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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饮而尽。
这辛辣的御酒顺着喉咙滑下，像一团火在胃里烧开。
她不常饮酒，几杯下肚，白皙的脸颊便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殿内的熏香，酒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让她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想让那股昏沉感散去一些。
身旁的顾北川，几乎是在她蹙眉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男人的视线瞬间变得锐利，他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们桌上的酒菜，最后落在苏见雪微红的脸上。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紧张。
“没事。”苏见雪摇摇头，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微微晃动，“就是……有点头晕。”
“酒菜里有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但想到这是皇宫宴会，不应会如此。
他扶着她的那只手，肌肉瞬间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苏见雪被他话里的寒意惊得一个激灵，那点醉意似乎都清醒了几分。
“你想什么呢？”她压低声音，半真半假地嗔怪道，“只是这酒劲太大了。”
然而，顾北川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信不过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东西。
他只信自己的判断。
而他的判断告诉他，这绝不是简单的醉酒。
可她却轻描淡写地否认了。
“真的只是喝多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当然，我可不是那种傻子，会轻而易举受骗。”
这皇宫里想重用他们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下手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宴终于在歌舞升平的假象中结束。
苏见雪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在内侍的唱喏声中起身行礼，只觉得殿内的龙涎香和酒气混在一起，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谢皇上恩典。”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只有身侧的顾北川能感觉到，她扶着自己的那只手，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似乎是很紧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