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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寻走在苏州的街头。这个时候的大明,表面上依然繁华似锦,江南的丝绸和瓷器卖到了西洋,秦淮河上的画舫夜夜笙歌。
但在陈寻这种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眼里,这具庞大的帝国身躯,内里早已经被蛀空了。
朝堂上,东林党和阉党咬得一嘴毛,今天你抄我的家,明天我灭你的族;地方上,皇亲国戚和士绅豪强把土地兼并到了极致,老百姓连一口草根都吃不上。
“又到了这个时候了。”
陈寻站在桥头,看着河水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依旧年轻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从秦汉到唐宋,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轮回。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候,这个王朝的寿命,也就走到头了。
他不打算救。也救不了。
因为烂在骨子里的病,唯有用火烧尽了,才能重生。
……
崇祯十七年(1644年),春。
北京城。
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冷得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这几年的小冰河期,让北方的天气变得极其极端。
陈寻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头,混在饥寒交迫的难民群中。
城外,李自成的大顺军已经将北京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内,国库空虚,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家财万贯的大臣们,面对皇帝借饷的哀求,一个个哭穷装死,一毛不拔。
“这剧本,和当年元朝末年,还真是像啊。”陈寻喃喃自语。
三月十八日,夜。
外城沦陷,太监曹化淳打开了彰仪门。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动了整座九门京城。
陈寻没有跑,也没有去杀敌。他只是提着一壶劣质的烧酒,慢悠悠地顺着无人的街道,向着皇宫后方的煤山(景山)走去。
此时的煤山上,冷风呼啸。
当陈寻走到半山腰时,他停下了脚步。
在前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挂着一具随风摇晃的尸体。
那人披头散发,穿着蓝色的袍服,左足光着,右足穿着一只红鞋。他的衣襟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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