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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同时，直播间里。
司仪正举着话筒，深情地问道：
“新郎，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你愿意宠爱这位小姐一生一世吗？”
顾晨握着话筒，脸上堆满了深情：
“我愿……”
“意”字还没出口，台下突然冲上来一个人。
是他的发小，也是我的朋友，刘浩。
刘浩脸色惨白，手里举着手机，不管不顾地冲上台大吼：
“顾晨！你他妈疯了吗？”
顾晨吓了一跳，皱眉呵斥：
“刘浩你干什么？喝多了吧？”
刘浩气得把手机直接怼到顾晨脸上：
“你自己看！谢清在朋友圈发了结婚证！她和别人领证了！”
“她，她还把你出轨的证据全发出来了！”
5
刘浩这一嗓子，直接把现场的喜庆气氛撕了个粉碎。
司仪手里的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着嘴，看着台上。
顾晨脸上的深情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刘浩手里的手机。
刘浩把屏幕直接怼到他鼻尖上。
“顾晨！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跟林悠悠说，这婚礼是给她的补偿？”
“因为你要和谢清领证，所以只能给她办个仪式？”
刘浩冷笑一声，声音提高八度。
“那你睁大狗眼看看！”
“谢清今天领证了！新郎不是你！”
顾晨手抖了一下。
他看清了那张红底的结婚证。
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聊天记录截图。
他的脸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不……这不可能……”
“她怎么敢嫁给别人？”
顾母不明所以，凑了过来。
她一把抢过手机。
看清“结婚证”三个字后，她尖叫一声。
“什么？她嫁人了？”
“那谁来给我还房贷？谁来给晨晨的公司注资？”
“我的摇钱树跑了！”
这一声尖叫，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也传进了直播间。
弹幕瞬间爆炸。
原本全是“神仙爱情”、“哥哥好宠”的评论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嘲讽。
【笑死！原来是补偿婚礼？】
【搞半天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这男的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
【用原配的钱给小三办补偿婚礼？这操作6啊！】
顾晨慌了。
他冲着镜头拼命摆手。
“误会！都是误会！”
“大家别信！这是P图！是有人嫉妒我们！”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语无伦次。
我坐在沈先生的车里，冷笑出声。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林小姐，委屈你了。】
【既然是补偿婚礼，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别出来祸害人。】
【对了，顾晨承诺你的富贵生活，恐怕只能去梦里找了。】
顾晨看到了这条弹幕。
他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谢清……你在看？”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
顾母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顾晨的衣领。
“赶紧给她打电话！让她把婚离了！”
“两万块钱的SPA，还有这一桌子酒席，谁买单？”
顾父气急败坏地冲上来。
他一巴掌甩在林悠悠脸上。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非要闹着办什么婚礼！还要全程直播！”
“这下好了！全搞砸了！谢清肯定是因为这个才跑的！”
林悠悠被打得偏过头去。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父。
“你打我？”
“刚才还叫我乖宝，说为了顾家香火委屈我了？”
“现在钱没了，我就成丧门星了？”
她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香槟塔。
酒杯碎了一地。
“你们顾家就是骗子！”
“说好的二十万补偿费呢？说好的每个月两万生活费呢？”
“谢清跑了，你们就想赖账？”
顾母也不甘示弱，冲上去撕扯她的头纱。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既然谢清那个冤大头没了，你还想要钱？”
“做梦！彩礼一分没有！给我滚！”
场面彻底失控。
底下的亲戚朋友们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嘲笑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真是一场好戏啊。”
“还补偿婚礼呢，这下全网都知道他们是骗子了。”
顾晨夹在中间，被推得东倒西歪。
他狼狈地抱着头，大喊大叫。
“别打了！都别打了！”
“直播还没关呢！脸都丢尽了！”
没人听他的。
林悠悠一边哭一边还手，指甲划破了顾母的脸。
“我要告你们诈骗！”
“这破婚礼我不稀罕了！赔钱！”
直播在一片混乱和尖叫声中被平台强制掐断。
我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积压了多年的闷气，终于散了。
沈先生伸手挡住我的手机屏幕。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
“脏了眼，别看了。”
他发动车子，声音低沉而平稳。
“好戏还在后头。”
我转头看他。
“还有什么好戏？”
沈先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他这么喜欢算计。”
“那我就让他知道，算计我的女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6
顾晨连夜赶了回来。
他把林悠悠和父母都扔在了老家的一地鸡毛里。
他在高速上狂飙了七个小时。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时，刚刚到上班时间。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冲进了大楼。
公司里的气氛异常诡异。
没人工作。
所有人都站在过道里，窃窃私语。
看到顾晨进来，大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顾晨心里咯噔一下。
他抓住前台小姑娘。
“怎么回事？大家都不干活？”
小姑娘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
“顾总，哦不，顾晨。”
“新老板来了，通知所有人去大会议室。”
顾晨皱眉。
“新老板？什么新老板？”
没人理他。
他硬着头皮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却鸦雀无声。
主席台上坐着几个人事部的高管。
大门被推开。
沈先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场全开。
顾晨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不是昨天我在朋友圈发的那个男人吗？
沈先生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开始吧。”
人事总监站起来，拿出一份文件。
“鉴于公司已被沈氏集团全资收购。”
“现宣布一项人事调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总监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原销售总监顾晨，因私德败坏，严重损害公司形象。”
“即刻起，予以开除。”
顾晨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吼。
“凭什么！”
“我在公司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是公报私仇！”
沈先生终于抬眼看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随手丢出一叠文件。
文件滑过桌面，散落在顾晨脚下。
“公报私仇？”
沈先生冷笑一声。
“顾先生，你可以看看这些。”
顾晨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纸。
那是财务审计报告。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挪用公款的明细。
给林悠悠买包的钱。
带林悠悠住总统套房的钱。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顾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不……这不是真的……”
沈先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仅是开除。”
“法务部已经起草了诉状。”
“顾先生，等着坐牢吧。”
顾晨慌了。
他冲上来想抓沈先生的袖子。
“沈总！沈老板！”
“我错了！我还钱！我一定还钱！”
“求你别起诉我！”
两个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
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顾晨拼命挣扎，鞋子都蹬掉了一只。
“放开我！我是总监！”
“谢清！一定是谢清那个贱人让你干的！”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周围的同事纷纷避让，脸上全是厌恶。
有人甚至忍不住啐了一口。
“活该！”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贪污犯。”
顾晨被重重地扔在公司大门口。
他的私人物品被扔出来，散落一地。
7
顾晨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
他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插不进去。
锁芯被换了。
房东站在楼梯口，一脸嫌弃。
“别费劲了。”
“你女朋友说你不租了，还要把押金退给她。”
“我没退，正好抵了你们弄坏家具的钱。”
“赶紧滚，别脏了我的地。”
顾晨愣在原地。
正说着，林悠悠拖着行李箱出现了。
她没化妆，脸色蜡黄，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她冲到顾晨面前，伸手就要钱。
“顾晨！分手费！”
“你那个死妈把我的脸抓花了，医药费你得赔！”
顾晨看着她这副嘴脸，只觉得恶心。
“钱？我哪里还有钱？”
“工作没了，还要被起诉，我现在身无分文！”
林悠悠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
“没钱？那你就是个废物！”
“既然没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身就要走。
顾晨一把拉住她。
“悠悠，你说过你爱我的。”
“你说不管贫穷富贵都会跟着我。”
林悠悠一把甩开他的手。
像是在甩什么脏东西。
“你有病吧？”
“没钱谈什么爱？”
“你以为我真看上你那辆破奥迪？还不都是贷款买的！”
就在这时，顾母和顾父也赶到了。
他们是从老家坐大巴来的，一脸风尘仆仆。
看到林悠悠，顾母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好啊！你还敢来！”
“还我儿子的钱！”
她死死拽住林悠悠的头发，往墙上撞。
林悠悠尖叫着乱抓。
“救命啊！杀人啦！”
顾晨站在旁边，麻木地看着。
突然，林悠悠大喊一声。
“别打了！我怀孕了！”
顾母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她瞪大眼睛，盯着林悠悠的肚子。
“你……你说什么？”
林悠悠喘着粗气，从包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B超单。
直接甩在顾母脸上。
“看清楚了！”
“顾家的种！”
“要是不给钱，我就把这孩子打了！”
顾母拿着那张单子，手都在抖。
她看了看顾父，又看了看顾晨。
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扶起林悠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哎呀，怎么不早说？”
“这是咱们顾家的金孙啊！”
她转头瞪着顾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弄钱啊！”
“不能饿着我孙子！”
顾晨苦笑。
“妈，我真没钱了。”
顾母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没钱去借啊！”
“网贷、高利贷，什么不能借？”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去找谢清。”
“她那个心软的性子，看到孩子肯定会帮你的。”
顾晨看着母亲贪婪又愚蠢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理智崩塌了。
他拿出了手机，下载了几个贷款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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