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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我伸手去碰,凉得像冬天的黄浦江水。你姐却在旁不发一言。管家跟我说,你娘咽气前还念叨 “别让阿墨冻着”,我站在那儿,手里的银元硌得手心生疼,却连一句 “我回来了” 都不敢跟你说 —— 我怕你问 “娘怎么不等你”,我答不上来。

这些年,我知道你怨我。你们姐俩远赴重洋,一走就是好些年!可你不知道,每次有了你们的电报,我能来来回回看上一个多月。你姐姐说你喜欢鼓捣机械,想让你在那好好学出个样子。但是后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回来啦!每天憋在屋子里,儿啊,为父看着心疼!我想给你解闷,你床头那本翻烂的《机械原理》,是我托人从“汉斯国”领事馆买的原版,怕你看出是我送的,特意撕了扉页。

我做了一辈子生意,囤过棉纱,倒过西药,甚至跟“约翰牛国”人合伙开过码头,旁人骂我 “铜臭熏心”,可我图什么?就图你长大了,手里有硬通货,不用像我这样,为了几块银元,连亲人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这箱子里的金条,够你去“汉斯国”学机械了 —— 你去年在日记里写 “想造中国人自己的汽车”,我看见了,没敢告诉你。

为父也是糊涂,一直不知为何你祖父弥留之际,说我不学无术,连一本《传习录》都看不进去,直到有一天我拿起那本书,发现了秘密,走进这间屋子,看见另外的两个箱子。我也看到了一封信,读完嚎啕大哭,如果我多看一点书,就能明白你祖父的苦心,那些金子能救你娘的命啊,你也不会恨我!我好悔......

所有的金条我数过了,总共三千五百根。谨记!

箱子最底下,压着你娘给你绣的虎头鞋,你五岁那年穿的,鞋头磨破了,我一直收着。她走前总说 “阿墨要当读书人,不要学他爹一身铜臭”,可我想,你要是能造汽车,让中国人坐上自己的车,比读书更体面。

爹老了,鬓角的头发都白了,不知道还能等几年。你要是还恨我,就把金条捐了,全当没见过这封信。可你要是肯信爹一句,就拿着钱,去做你想做的事。别学我,一辈子被生意捆着,到最后,连跟儿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都得靠这箱子金条。

父 秦铮 手书

民国十一年 冬 于公馆后园

园子里的腊梅开了,你娘生前最爱折几枝插瓶,今年的,我替你留了一束,插在你房里的瓷瓶里了。”

“唉,这父子不合也能遗传?秦老头子被恨铁不成钢,秦易墨是感情创伤综合症!”

“小子我也算给你破案啦,秦老头很好!你啊!也是,谁也年轻过!如有下辈子记得,这世间一个不说一个不问,是所有悲剧的源头!你一定要记着!”

易墨把信放在一边,看向锦盒,里面竟还放着一把手枪,还有不少子弹!

“嚯!撸子!还是花口撸子”。这“花口撸子”是勃朗宁M1910,以枪口防滑纹“花口”和九发弹匣设计闻名于世,定位高端,主要供社会名流和侦探使用。其售价高达三十-四十二银元(一九二二年),远超毛瑟C96,但凭借精准度和安全性,成为民国“最好的警用手枪”。

“这秦老头真够疼孩子的!”

“三千五百根?一根“大黄鱼”十两,一根“大黄鱼”能兑换一百银元,这三万五千两,能换三百五十万银元!沪上一九二零的时候一石大米约是十银元!工人月薪大概十到二十五银元不等!黄包车夫按距离长短每次在零点一到零点五个银元之间收取费用。”秦易墨掰起手指算了起来!

.......

“阿嚏!”镜头一转,秦大少在浴缸里打着喷嚏!

“爽!这世道有了这么多“大黄鱼”,做什么事也有底气啦!左手金子,右手撸子,听话给金子,不听给撸子!”说罢起身,秦易墨擦了擦身体,还没干透他就套了一身衣服!

拿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啦!

易墨又仔细检查了下书柜,发现没什么问题!从卫生间拿出蒸锅,打算先去厨房还啦!

秦姓青年下楼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一路喷嚏开路!

“我这也算不疯魔不成活!”

“快天亮啦,再跪几个小时,彻底把这个身子整垮,孙子不怕你不上钩!”

“等那个刘医生和家贼,看见我眼泪鼻涕一大把......嘿嘿”说罢,秦易墨跪坐在蒲团上静静等着天明!

不得不说,这货对自己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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