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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黄包车上的铜铃,伴着黄浦江畔的微风,长鸣短促……

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孔武有力的臂膀向后正握着车把,脚下像踩着风火轮似的向前狂奔。

望着驶来的黄包车,路人与同行车夫纷纷侧目而视,很少见这么有精气神儿的黄包车夫。后者对其一脸羡慕,这人的生意,近些日子指定很好,看这劲头这小赤佬近期没亏待自己的肚皮。前者却犹如“上帝”般俯视着他,心道可惜,怎么做起了车夫,可惜了这副好身板。

有一两位,似乎认出了来人,拉车的伙计却目不斜视,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如果是在大白天,这些西装革履,旗袍洋服的“贵人”,兴许一眼就能认出,整个租界近期“闻名遐迩”的“传奇人物”。

黄包车一路从外滩出发,沿黄浦滩路向北前行,很快到达了苏州河河口附近……

“彪子,你上来坐会儿!我拉你跑一阵吧,这也快到地方啦!彪子?”坐在黄包车上的人开口说道,但是半天没有得到回音儿。车子的速度却在这时一点点慢了下来。“师兄?你怎么啦?是哪不舒服,你停车放我下来,我帮你看看!”

黄包车被缓缓放下,车夫从口袋掏出一根烟卷,划断了几根火柴,颤抖的双手还是没有将烟点燃。从车座上走下的身影,帮前者划着了洋火,抬头望向车夫,只见他拿着烟的右手上下微颤着,眼中多了些许猩红的血丝……

凌扬顺着车夫的视线,看到得是此时极其出名的外滩公园,而车夫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墙上白底黑字的标语牌……

“华人不准入内,除侍奉外国人者外!哼,刚子,你知道这底下的洋文做何翻译?”青年缓缓开口。

“Chinese and dogs not admitted!”这一句洋文读出,比拉着一位壮年男子奔跑十几里地还要疲惫,似乎用尽了青年全身所有的力气。

“凌扬!华人!与,狗!不得入内!”青年这一句是从嗓子眼里嘶吼出来地!

秦易墨特想小皮一下复刻下县长与师爷的“惊喜之说”,但是此刻不能这么做,他心里清楚拿这个事情打趣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凌扬上前搂住了易墨的肩膀,“师兄,你猜我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在四马路一带厮混?”

易墨没有回应。

“会乐里在许多人眼里是销金窟,但在我凌扬眼里却是销魂冢。”

易墨这时才有了一些反应,缓缓转头望向了这位新伙伴。

“我今年三十五,上个月,给自己凑了个整,宰了三十五只洋狗,东南西北洋都有。你没听错,我知道北洋是指我们,一样宰了几个,它们都是那牌子上后半句话形容的犬人。”

秦易墨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讲话的人,格外平静。

“师兄,可是有用吗?杀不完!这些洋大人的黑手,仍然紧紧遮着沪上头顶的这片天!有点儿光亮的也就所谓的华界,可那些人却不把他们当人,任其自生自灭……”凌扬的眼睛像鹰隼般,紧紧盯着标语牌中文下的洋字码!接着道。

“Dog!”

“老子誓死不当亡国奴!”同样的话,竟神奇般同步的从两张嘴里发出,两人对望,凛然与决绝在彼此眼中闪烁。这一刻,他们从心底深处真正认可了对方,不再孤单,因为身旁有了同类!

“扬仔,不孬,没白瞎小爷这张俏脸!”易墨一脸得瑟道。

“师兄,你也没有喝酒啊?怎么老说醉话!上车,这次换我拉你!我这师弟也得发扬发扬咱们这一脉的传统美德!”凌扬说着,就把秦易墨一把举上了车座。

“走喽!”凌扬拉起车把,窜了出去,比刚才秦易墨拉车的时候,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师弟啊,咱们这一脉,有何美德说来听听?”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凑合!便宜不嫌多!吃亏就难受!老头子说,这是本门宗旨,主打一个——道法自然!”凌扬头也不回道。

“停车,我要下船!我要退会!这会员我不当啦!”秦易墨打趣道。

“师兄,这可由不得你,我都把你举上船啦!师父让我给您带句话,生是老子人,死了爱找谁找谁,老子铁定是要位列仙班的,这下地狱的活计一定得我宝贝爱徒来!老头子还说,都在一个朝廷里当差,不能厚此薄彼,人情事故还是要讲的,安心在地狱当个三五百年的差,后头让师祖托关系看看能不能再把你整回天上!”凌扬极其负责的充当着传声筒。

秦易墨已经把所有会骂的脏话全部说了一遍,他也只是嬉笑怒骂。凌扬始终不搭茬儿。

“你要让我来啊!谁还不愿意来啊!哪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呀啊啊……”凌扬竟然哼起了二人转。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一山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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