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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苦笑道：“够狠的，拿河套做报酬，有点丧心病狂了。”
檀石槐哈哈笑着，他喝了口酒，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全是让你们给逼的。大汉现如今的格局，是世家豪强与儒家集团，联手玩了命的压制皇权不抬头。想破这个局，就需要一个强大的外敌，去成为你们所有人的共同敌人。把河套给我，我就是那个最强的外敌。到了那时，你们大汉国土之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派系集团，就是想不团结都不行。蛇无头不行，团结之下，还是得让皇权领头啊。”
檀石槐的话语间，字字句句，都是把河套视为了囊中之物。
董魁此刻看向檀石槐的双眼，突然问了句：“此时回头想想，我好想也是被人给当刀使了。我能弄死南匈奴单于，这其中，恐怕也有单于阁下的功劳吧。单于阁下，我猜对了吗？”
檀石槐摇着头，继续喝着酒，回应道：“猜对了一半，我的确没打算让南匈奴单于活着回去。但是我也万万没想到，他会死在你这小娃娃的手里。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他应该是死在你爹的手上。是当我打入西凉四郡之后，在一场来不及救援的战争里，死在西凉。”
听见这话，董魁低头笑了笑，看着檀石槐，由衷的说道：“幸好您是出身草原，也幸好您是老了，若是您年轻时，就有今日的权谋境界。这整个天下，毫无意外，都会被您踩在脚底下，您所能看见的土地，都会成为您的草场。苍天有幸，是让您生长在不懂权谋，文风不盛的草原。还让您在壮年时，碰上了凉州三明的崛起。”
檀石槐也在笑，是苦笑，他在苦笑中说道：“董家的小娃子，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命，错过了太多。人算，终究是抵不过天意。我壮年时威压天下，志得意满，轻狂自傲。自信和自负，只是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