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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屋外的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上滴滴答答的水珠,敲在楼下邻居搭的雨棚上,单调又清晰。

陈枭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模糊的钝痛,是伤口深处,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同时往里扎,尖锐,密集,带着一股要把人神经都烧断的灼热感。

他猛地吸了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该死的,这破身体。

身下是硬邦邦的凉席,秋夜的寒气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上爬,钻进他四肢百骸。他想撑着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胳膊上的伤,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低低地抽了口气,偏过头,视线落在了那张床上。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借着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点微弱的月光,他看见苏晚晴蜷缩在床的另一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只受了惊吓的猫。

她身上,什么都没盖。

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就那么穿在身上,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身体因为寒冷,正无意识地轻轻发抖。

而那床屋里唯一的薄被,正整整齐齐地盖在他的身上。

原来她刚才说睡地上,不是客气。

她怕他晚上着凉,伤口发炎,就把被子给了他,自己却在床上硬扛着。

陈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疼又闷。

上辈子,他受过比这重一百倍的伤,在没有暖气的地下室里发着高烧,在冰冷的雨夜里躲避仇家的追杀,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和人火拼,子弹擦着头皮飞过。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舔舐伤口,一个人把嵌进肉里的弹头挖出来,一个人用烈酒消毒,疼到浑身痉挛,也只能咬着牙,对着一堵冰冷的墙。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冷不冷。

也从来没有人,会把唯一的被子,留给他。

陈枭看着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弱身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他跪坐在凉席上,探过身,一点点,将被子的一角,朝着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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