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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是被他“征服”的女人。所以,对胡成来说,当他“没有得手”的时候,你越强,对他的吸引力就越强。当他“得手”之后,你越强他就越烦你。很矛盾,但他就是这样!这也是宁悦当初决定辞职回家照顾孩子的原因之一。
田秋子爱得卑微,事业却做得太好。她越是帮助胡成,只怕胡成心里越是忌讳,对田秋子便越是冷酷。
宁悦告诉自己,田秋子并不可怕。可是内心总有个声音问她:将来呢?将来会不会有个董秋子、海秋子?她们都会那么蠢吗?
在无数次怀疑和肯定之后,那个声音总会坚定地告诉她:你是注定要被抛弃的!
胡子渊终于可以出门散步的时候,宁悦晒着久违的阳光,感觉头有点晕。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工作狂秦灿。也许,秦灿已经在心里把她开除一百遍了。
她有没有机会保住这份工作呢?
她想起胡成在家时,自己曾经把因为请假与秦灿闹翻的事儿告诉胡成。胡成居然没有马上让她辞职,而是想了想,问道:“你们部门负责内调?那采购部的陈总那个级别,归你们管吗?”
宁悦谨慎斟酌着说:“我只是行政,他们开会我没权利参加。这个事儿,也是听他们聊天才知道的。”
胡成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走了会儿神,才想起来似的问宁悦:“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宁悦道:“我说,秦灿这次可能要开掉我。”
“嗯,我知道了。”胡成说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宁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初她和胡成第一次合作,把他的顶头上司拉下马的时候,胡成也是这样,等他胸有成竹地告诉自己结果时,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只需要自己去执行的方案。
怕什么来什么。中午吃完饭,胡子渊在小客厅里玩儿,老两口照例去睡午觉。宁悦接到了潘洁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上班?言语似乎有未尽之意。宁悦直接问是不是要辞退她?潘洁说,也不完全是,这次秦灿说要给你补偿,按照n+2来补。
“他为什么要辞退我?”
这不是她第一次请假,也没有耽误工作,宁悦心头火大,忍不住要计较一番。
潘洁说:“算了,你来让老大亲自跟你谈吧。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大这样做,也是为你好。”
挂了电话,宁悦一抖手把电话摔倒墙上,啪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屏碎了。宁悦闭上眼,情绪即将崩溃的时候,突然,门口有人推门键来:“妈妈,给我读这本书好吗?”
所有的情绪迅速归位,所有的失态全部压下,脸上的肌肉稍稍有点僵硬,但并不会吓坏小朋友。
胡子渊奇怪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有点生气。有个坏蛋想欺负妈妈。”
“谁?我去打他!”
“打人没用的。”
“那怎么办?”
宁悦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不过,车到山前总有路吧!”她摸着胡子渊的头发,让自己笑出来,“就算没有路,有妈妈在呢,总能开出一条路来!”
最后几天假期很快结束。胡子渊的身体没有完全利索,宁悦又向幼儿园请了一周的假,但是在家里陪他的只能是爷爷奶奶了。习惯了妈妈的陪伴,乍然分别,小朋友眼泪汪汪。爷爷用电子游戏诱惑他,他才破涕为笑。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宁悦需要在大家来之前,把每个工位的环境按照各人的习惯整理一下。
从每个人的办公桌上,可以一窥主人的心性。而观察每个人的习性,是宁悦的习惯,也是她在这份工作中收获的一个乐趣。
秦灿和钟天明的桌子,永远都是乱七八糟的。潘洁和钱律师则总是整整齐齐的。秦灿愿意把所有东西都摆在桌面上的。钟天明则把把工位当成小卖铺。钱律师的工位则空空荡荡的,连尘土都恨不得藏起来,据说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兼职,也只是道听途说,谁也没抓到实锤。至于潘洁则把自己的工位布置得像个温馨的家,鲜花四季不断,养生壶常年飘香,桌子底下还藏着个按摩器。
买咖啡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何宽,估计他很辛苦,没有时间排队了。成功哪有那么容易!别说创业,就是带孩子要想带好,也要付出的相当的代价!
拿着咖啡和其他人的饮料送进办公室,钟天明和潘洁已经到了。宁悦明显感觉到异样的目光,但没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接过各自的饮料说了句谢谢,就飞快低头工作。
宁悦走进秦灿的办公室,秦灿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放下咖啡,秦灿说:“宁悦,你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谈。”
秦灿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却有些哭笑不得——秦灿居然是为自己好,才辞退自己的。真的是为自己好,没有一点借口的意思!
秦灿的意思有两条:第一,你这样的工作状态不对。既然来工作,就应该全心全意。总是请假,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而且,大家都是一个团队,你这么做,影响了团队的和谐。第二,你有小孩,小孩需要照顾,你家里也不缺钱,那就回去带小孩。专心给孩子一个完整的陪伴,不比你每天离开八九个小时更能满足孩子的要求吗!
秦灿说得极恳切,宁悦明白这家伙是真的这么想的!
不过一个单身汉这么恳切地和一个妈妈讨论怎样才能给孩子完整的爱与陪伴,怎么想怎么诡异!难怪潘洁和钟天明他们一副不能启齿的样子。
宁悦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秦灿,字斟句酌地慢慢问道:“秦主任,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您这样重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的养育问题,但是,您看,这显然涉及我家里的事情。该怎样安排我的家里,似乎……”
秦灿脸一红,说:“我是真心这么想的,你不要误会。你的工作你也看到了,根本不能体现你的价值。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成长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律人才,但是你并不是完全投入这份工作的,而且一旦孩子和工作发生冲突,你的选择从来都是孩子。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对孩子也不好。”
宁悦诚恳地说:“秦主任,谢谢您!但是我真的没有浪费时间。因为如果我现在不做,真等孩子长大了,用不着我了,我就完全没机会工作了。我喜欢工作!请你相信我,带孩子是我的义务,我必须做好。但是,工作,是我的兴趣。我喜欢工作的状态,喜欢工作带给我的成就感。哪怕是一份像现在这样的工作,在您看来毫无价值,可是我却觉得它很有意义,至少它为各位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能做好,我觉得也是需要付出努力的。我做我目前能做的事,是为了等我能做更多的事的时候,给自己留一个机会。”说完,宁悦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内心也是恍然明了,除了应付千疮百孔的婚姻,原来自己对未来还有这样的期望!
秦灿显然没想到宁悦会这样想。一些念头疯了一样地涌进他的脑海,明明他想劝宁悦回去带孩子,因为这样对孩子好。但不可否认,他强烈同意宁悦的观点,女人必须有自己的工作,尤其是做了妈妈以后。
秦灿叹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为宁悦倒了杯水,递给她,道:“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常常自己在家。我母亲也上班。当然不是什么女强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记得别人都走了,就我自己一个人在教室等她。无聊的时候,会把整个教室的地面再扫一遍。有一次,我把每把椅子的椅子腿儿都擦干净了,我妈还没来接我,是老师把我带回她家吃的晚饭。”秦灿看着窗外,眼睛有点涩,顿了顿,才说,“当妈妈上班很辛苦,如果没必要,还是留在家里多陪陪孩子好。”
宁悦默默地听着,苦笑着接道:“如果可以,谁不希望留在家里陪孩子呢!总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才这样做的。”
秦灿并没有反驳,他当然知道母亲那样做的原因——离婚。父亲娶了所谓的真爱,母亲主动让贤,然后带着自己离开了那个家。
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但他也算是默认了宁悦的说法。
宁悦等了一会儿,见秦灿不吭声,但也没反对,觉得有必要明确一下:“您刚才说得对,现在这份工作,我做着的确有些过分。我可以做更复杂的工作,可以承担更重的责任,但是,无论我出来做不做事,首先都是一个妈妈。即使我迫不得已出来,我仍然不会忘记自己母亲的责任。我需要分出更多的精力照顾孩子,需要留出更多的时间给孩子,也许这些时间和精力对孩子而言并不够,但已经是我能够给予的最多的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它最适合目前的我。”
好像有什么东西砰的一下击中了秦灿,一道亮如闪电的想法理清他所有的思绪:
这已经是她能给予你的最多的了!
你还要求什么!
你还要求什么?
“是你耽误了我!你自己既然没有这个能力,当初干吗要抚养我!”
曾经说过的话,终于从深渊中冲破了束缚,铁链拧成一条恶龙,在秦灿的脑海里叫嚣!那些年,那些人,那些话,那些愤怒,那些眼泪,还有绝望,都一起冲破尘封,在秦灿的脑海里复活……
“不!”秦灿大喊着,努力地挣扎。
别走!听我解释!
别走!我是你儿子啊!
别走!你不是说好不走吗!
别走!你不是说好就算全世界都抛弃我,你也不走的吗!
潘洁和钟天明被宁悦的惊呼喊进了办公室,看到晕倒在工位上的秦灿,吃惊地看了宁悦一眼。还没问,钟天明已经开口: “老天,宁悦,您跟头儿说了啥,怎么能把他气晕了!”
宁悦很无辜地看了看他们俩,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告诉他,我很想留着这份工作啊!别多说了,赶紧送医院吧!”
大家谁也不敢动,只能看着宁悦去打电话。这时,秦灿忽然闷哼一声,动了动,
“醒了!”潘洁惊呼,赶紧凑过去看。
钟天明站在一边嘀咕:“头儿这么想辞掉你啊!你不想走,居然可以气死他!嗯,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学一学。”
这时,秦灿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睁眼。潘洁忽然站直了,扭头去看钟天明,钟天明奇怪地朝秦灿去看,却被潘洁按了回去!
宁悦瞅了一眼潘洁,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纸巾,擦去了秦灿眼角的泪水。
潘洁很威严地扫视了大家一眼,低沉而严厉地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钟天明已经看到了,立刻点点头,然后拽了拽潘洁的衣角:“都活过来了,我们先出去吧?或者待会儿再进来?”
潘洁犹豫着,宁悦看了看秦灿:“估计他也不想这样被人看到,你们都出去吧。万一不好了,我再叫大家。”
潘洁还有点犹豫,钟天明已经拉着她出去了!
宁悦四下看了看,倒了一杯温水,用咖啡勺舀着,慢慢送进秦灿的嘴里。
秦灿还没睁眼,整个人软趴趴的,一颗大头东倒西歪。这不难,胡子渊小时候比他软多了!宁悦先把秦灿身子靠在椅背上,然后调好椅背的高度,让他可以顺势半躺着,然后侧过头,用勺子微微用力,撬开嘴巴——
秦灿并不张嘴。
宁悦觉得他应该不是昏迷的那种不张嘴,仔细观察了一下表情,仿佛是胡子渊小时被噩梦缠住的样子。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醒醒,醒醒啦。”后面本来还有一句“妈妈在呢,不怕不怕”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秦灿的表情已经有了松动。宁悦赶紧舀了勺水送进了秦灿的嘴里。秦灿眼皮抖动,慢慢睁开眼。他目光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声音!
宁悦见多了这样的口型,心底止不住的诧异,却清醒地意识到,对这样一个好强倔强的领导而言,最佳的办法就是装作没听清,没听懂!
“你说什么?”宁悦轻声问。
秦灿眼神骤然对焦。宁悦放心了,人活了!赶紧起立,退后,做恭敬状。秦灿揉了揉额角,没看宁悦,问道:“我怎么了?”
“您突然晕倒了。”
“晕倒?多久?”
“没多久。就一下。”
“叫人了?”
“没来得及。”
秦灿沉下肩膀,撑着额头缓神。宁悦松了口气,默默等待。
“我没说什么吧?”
宁悦一脸茫然地看着秦灿,答非所问:“说什么?要不叫大夫来看看?”楼下有个药店,里面有个坐堂中医。
秦灿摆摆手,“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宁悦担心自己工作的事,但也不好这个时候问。犹豫着,还是转身走了。
“刚才是谁叫的我?”身后秦灿忽然问。
宁悦眼珠转了一下,正色问:“有人叫您吗?”
秦灿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终于挥手让她出去了。
桌上一杯白水,小小的咖啡勺躺在旁边。秦灿拿起咖啡勺,放在眼前仔细地看着。
就在刚才,他不顾一切地追着那抹光亮,绝望地扑向深渊的最深处,在浓黑的空虚深处挣扎的时候,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温柔声音在喊他:“醒醒,醒醒!”然后,是一滴清凉坠入,在他犹豫的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他把小勺放进嘴里,那感觉又熟悉又陌生了:每次做了噩梦,总有人这样叫着拍醒他,然后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喂他一点清水……
只是,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甚至不愿意想起!
潘洁拿着离职表格过来让宁悦填,看宁悦闭着眼很伤心的样子,没有打扰,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宁悦接过离职表,拿起笔正要填,又郁闷地把笔扔到了一边。潘洁吃惊地看着她,宁悦站起来,对潘洁说:“我不走!我不能走!”
这时候走了,只怕后半生都没有更好的工作机会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可是——”潘洁扭头看看秦灿的办公室。
宁悦说:“谢谢你潘洁,我不会为难你的。表格放在这里,但是现在我不填,也不会申请。”
“你这样闹,万一惹怒了主任,恐怕赔偿金就会受影响。”潘洁好心劝她。
宁悦苦笑:“我都不介意做行政了,还在乎赔偿金!你们可以把我调走,但是我不会辞职的。”
潘洁轻轻叹了口气:“你再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吧。”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工位。
宁悦看着潘洁离开,吐了口气,眉头又锁了起来。对孩子她可以吹牛,假装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可是实际上,当“坏人”真的来时,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不,也不能说一点没有!宁悦咬着下嘴唇,走到秦灿办公室门前,敲响了门板。
“进来。”秦灿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宁悦进去,一没哭,二没闹,装作没看见秦灿疲惫的样子。只顾把罗总落实下来的内调完成的时间表,每个人工作的平均时效(潘洁和钟天明的工作时数是宁悦统计),和实际工作量给秦灿看。
秦灿终于打起精神,“我知道,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你完不成。”宁悦也不客气,直奔主题,“不仅不能在您承诺的时间里完不成,罗总给您定的deadline本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灿脸一沉,瞪着宁悦。
宁悦也不怕,说:“我有办法,可以让您在罗总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讲!”
“把钱律师调回来。他现在跑的那个案子,刚刚开完庭。三天后宣判结果,他完全可以回来。”
“外聘律师也需要自己人盯着。”秦灿盯着宁悦,慢慢说。
宁悦笑了:“钱律师的执照挂在哪个所里,您比我还清楚。”
秦灿面色一僵,别说钱律师有一份额外的工作,他也有。宁悦这么说,无非是提醒他所谓“外聘律师”不过是他们基于特殊关系的相互关照,需不需要盯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种事,看破不说破。宁悦不是逼到这个份上,也不愿意拿出来讲。
秦灿笑了:“看不出来,你这么久没上班,知道的不少。”
“负责部门文档的整理工作,很容易了解一个部门的历史和信息。”
秦灿想了想:“就算老钱回来,也不过是刚刚满足姓罗的要求。”
罗雅婷也是老法务,这里的猫腻怎么会不知道。卡着老钱的工作量定下的deadline,算计的要么是让秦灿在公司同仁面前丢脸,要么就是掐一下秦灿的财路,两头沾光。所以,秦灿才虚张声势要个气势,另一方面咬牙不让老钱回来。总得占一头。
宁悦说:“我可以帮你在你承诺的时间里完成。”
秦灿一扬眉,他也这样计算过,可惜被宁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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