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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
自己的。你将来挣了多少钱,做了多大的公司,没有儿子来继承,都是为他人作嫁衣。你结婚啦,可别像别的男人那么犯傻,把钱都交给媳妇管。管着管着,就跑到别人的兜里了!”
老太太说话从来是对人不对己。她把老头子的钱袋子攥得死死的,却让自己儿子不要给媳妇一毛钱!不过,这一家子从来就是这样过,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宁悦从档案室出来,接到胡成的电话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打开电脑网页,找出自己过去经常检索用的网站,输入用户名密码,居然还能登陆!当年为了省事,她直接办了自动续费,后来辞职也忘了取消,现在正好用上。
输入胡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一个表格出现在屏幕上。宁悦想了想,又换了一个关键词,一下子出现了四个表格。这是检索公司、股东、法人信息的网站。因为收费,所以相对信息比工商局的官方网站更细致一些,有些比如上市公司的结构及变化,主要营收,都会在这里显示出来。
宁悦对着屏幕倒吸了一口气,这是四个公司!其中一个还是投资公司!
胡成一直说投资亏损,甚至抵押了家里的房子和车子,但看这几个公司——胡成身家不菲啊!
猜测是一回事,确认事实则是另外一回事。所谓至亲至疏夫妻,看胡成开的那些公司里,居然有他的情人做法人的。连情人都可以相信,却把自己的老婆从一开始就瞒得死死的,他到底把自己的枕边人当成什么了?
宁悦虽然早已经对这场婚姻不抱什么希望,但现在连对人性都没什么好想法了!
秦灿站在宁悦的工位外面,想说的话卡在嗓子里。左右看看并没有人注意这里。看宁悦眼皮抖动,秦灿竟掉头快步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心虚,但他真的很害怕看到这样的表情。他记得十几年前自己走的那天,拎着行李走出卧室,妈妈坐在屋中唯一的沙发上,就是这样闭着眼睛。眼皮不断地抖动。他以为会看到眼泪,连自己的眼睛都酸酸的。然而她听到他的脚步声,睁开眼,居然笑了:“收拾好了?走吧!”
就像以前送他上学一样,跟在他身边,帮他拎着行李,送到楼下——父亲的奔驰就停在那里。他上了车,母亲笑着嘱咐他听话。然后,挥手告别。
后视镜里,他看到她一直在挥手,没看到眼泪。
从时间上讲,一年半后,她自杀了。而他则在八年后才知道……
一天下来,胡成的工作都恍恍惚惚的,不知为什么总想起以前和宁悦合作时她的样子。难道她现在工作不是那样的吗?
现在宁悦是怎么上班的?
下班的时候,田秋子约他晚上一起吃饭,胡成没有立即答应。只是迟疑的工夫,田秋子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忘了说了,我约了利丰投资公司的乐总一起,你如果有兴趣当然更好!”
现在的新创公司和过去的最大不同是,过去的新公司成立以后总是琢磨怎么把产品卖出去,老板主要应付的是各路大买家。而现在的创业公司琢磨的是怎么融资,即使产品还停留在概念阶段不可能落地,但如果有投资者感兴趣,也可能顷刻之间走上一条康庄大路。所以,老板们应付的都是各路投资者。有人打趣说:“以前我们是卖产品,现在我们都是卖身。”
胡成也不例外。他的底气在于他的产品已经打开了市场,有了稳定的盈利模式。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更愿意待价而沽,并不急于出售。在这方面,胡成其实比较保守,比起那些急于挣钱的人,而立之后从大公司出来创业的胡成,对未来的规划已经不仅限于金钱了,他还希望获得一个值得后半生去追求的事业。
乐总是要见的,但也没那么急切。胡成迟了十分钟才到,田秋子略微有些不快,但是乐总也没有太多介意。席间觥筹交错,气氛还是很好的。果然不出胡成所料,乐总对他的公司很感兴趣。胡成的原则只有一个:投钱欢迎,要权免谈。
送走乐总,田秋子让胡成的司机先走,自己载着胡成往自己的住所去。这也是这一阵子以来,胡成常驻的地方。
田秋子的心里还记着宁悦说的那句话。怀疑胡成在有了自己之后,仍然还有别人。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咬着田秋子的心。下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找了个由头把胡成约了出来。从开始胡成的不情愿,到后来胡成的怠慢,田秋子都看在眼里,一股莫名的焦虑在那些疑问中变成一团烈焰,烧得她焦躁不已。她想知道答案!不,她不想知道答案,她只需要胡成的保证,亲口保证!
“听说宁悦在新公司表现不错?”田秋子想到自己刚得到的八卦。
胡成“哼”了一声,“歪打正着罢了。”
田秋子看着明亮路灯下呈现出淡淡黄色的车行道,笑着说:“哦?那可能是误会吧?”
“误会?什么误会?”
“我也是听说的,说她在的那个部门有个小伙子,好像对她不错。”
胡成皱起眉头。田秋子赶紧说:“你要是觉得有必要,我和陈总说一声,让她回家或者调一个部门都行。”
前面是红灯,田秋子就着停车的空档,转头伸手握住胡成的手,柔柔地说,“我不想你为难,你已经很辛苦了!”
胡成没有立即说话,等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看着田秋子,感慨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还要辛苦你!但是你知道,我是要面子的。如果她因为犯错被开除,我是不允许的。”
田秋子笑着点头,过了一会儿,迟疑着问:“你,你昨晚不是不回来?怎么突然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胡成眉头抖了抖,看了一眼田秋子,似笑非笑:“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还是,你觉得我该去别处?”
田秋子心里“咯噔”一下,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发抖:“别处?你还有别处啊?”
胡成瞥了一眼田秋子,知道田秋子在想什么,脸一沉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女人追问他的行踪,更不喜欢身边的女人之间相互打听。这样一比,宁悦倒是做得最好的那一个。胡成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还是我妈说得对,女人就是需要敲打,宁悦不也是敲打出来的吗。不过,现在不是敲打田秋子的时候。
田秋子不仅是他的情人,还是他的合作伙伴。他公司里的钱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田秋子带来了。不,只有百分之四十。但是,如果算上利息的话,连百分之八十都不止了!
想到这里,胡成心里就像塞了一把狗毛。像他这样有实力的中小企业贷款难得像上天,如果不是田秋子带着一大笔钱,以略低于高息的价格投进来,胡成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公司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尽管如此,胡成还是不想还钱。好在田秋子也没催过他,大家都像不知道这是一笔借款一样,拿着当投资——还没有分红!
胡成笑了笑,扫了一眼田秋子,闭上了眼睛,靠向椅背,不再说话了。他不想真的激怒田秋子,但也有必要让她明白自己的斤两。
田秋子并不傻,感受到了胡成的不悦和警告。她尴尬地笑了笑,专心开车。
胡成假寐,马达低沉的轰鸣声遥远得好像从另一个宇宙传来。他想起很久以前,宁悦问他的情形。其实——胡成默默地想,我好像从未在这件事上敲打过宁悦。
那一次,宁悦可没有田秋子这么委婉。她是胡成的老婆,法定伴侣,两人间有法定的忠诚义务。宁悦问的就好像她在法庭上盘问证人的样子。不过,那里终究不是法庭,胡成也不是犯罪嫌疑人。他稳住神,断然否认。之后,他看到了宁悦那张脸,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从扭曲到平静。就在他以为接下来会是各种旁敲侧击和正面攻击的时候,宁悦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信你,胡成!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老公,是我——最亲近的人。如果我不信你,我还能相信谁!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宁悦三下五除二把那张照片撕碎,扔进马桶冲掉,“到此为止!Over!”
胡成很惊讶,他有丰富的应对女人盘问的经验,但是这样的,他当然不相信,但是若干个月后,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和各种不显眼的试探之后,他发现宁悦是真的“信”自己时,他也惊讶了,也感动了。有几个月,他甚至为这种信任感动到暂时没了猎艳的冲动。后来,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们屏蔽在宁悦所在的那个家之外,而宁悦似乎也真的没有察觉。
日子就那样缓慢又匆忙的,过去了。
不知不觉,胡成也多了个猎艳习惯:谁让他感觉到想涉足那个家了,他就会迅速断了关系。田秋子第一次被抛弃,就是因为这个——胡成发现她手机里有宁悦的电话号码。
胡成想:“不,我可能敲打过别的女人,但绝对不包括宁悦。她敲打了我。我是被宁悦敲打了。”
胡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婚后做出的改变。他有些恼火地皱皱眉,微微动了动身子。宁悦这个女人其实还是很厉害的,自己还是着了她的道!
宁悦下班的时间晚了十分钟,而且是经过潘洁的提醒才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天色都暗淡下来。班级里的小朋友基本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个老师陪着胡子渊。宁悦隔着玻璃窗,看到一个老师正弯腰把什么东西收拾到玩具筐里,另一个老师陪着胡子渊坐在小椅子上低头看书,胡子渊两手拖着腮帮子,难得的很安静。
宁悦正要进去,就听里面胡子渊扭头问老师:
“Ellen,怎么我妈妈还没来啊?”
“妈妈工作忙啊!”
“Nancy你有宝宝吗?”
“我还没有呢。”
“我也没有。我打算和Lucy结婚,然后生个宝宝。我就不工作,天天在家陪宝宝!”
Ellen显然有点没想到孩子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坐在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拿出一本绘本:“陪宝宝要会讲故事的。来,Ellen教你。”
宁悦心头好像被什么重锤了一下,有点喘不上气。
这时Ellen大概也思考了孩子的话,借着绘本问胡子渊:“豆豆,你不上班陪宝宝,那谁挣钱呢?”
“我有压岁钱。少吃点,不要大房子,够花了。”
“可是一辈子很长,你的压岁钱可以花多久呢?”
“是啊!”胡子渊终于苦恼起来,小手支着下巴,看着Ellen,“那还是让妈妈上班吧!可是我很想她啊!”
宁悦终于忍不住,收回迈出的脚步,转身擦着眼泪。教室里传出讲故事的声音,宁悦收拾好自己,摆好笑容推门进去。
生活就是一个难题接着一个难题。不是每一个难题都有答案,但是每一次看到难题的时候摆一个微笑总不难。
回家的路上,胡子渊好像忘了自己和老师说过什么,一个字都没提。晚餐是蔬菜汤和包子,胡子渊在幼儿园已经吃过饭,宁悦只许他喝汤。婆婆盛了一大碗,满满的全是菜。胡子渊嘬着碗边把汤汁喝光了。婆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下下抛向宁悦,宁悦只看着胡子渊笑。吃完了也不勉强,打发他玩去。这样的事天天发生,婆婆不会认同宁悦的做法,宁悦也不会去听婆婆的话。婆媳之间,只要不吵不闹不撕破脸,就已经是很不错的关系了。
半夜的时候,宁悦突然被轻微的呻吟声惊醒。她赶紧爬起来,跑到胡子渊的床边,伸手一探,滚烫的额头吓得她连滚带爬的各屋跑。体温计、退烧药、温水、毛巾……各种响动把婆婆也惊动了。
“怎么了?”婆婆披着衣服过来,对卧室的灯光有些不适应,眯着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宁悦看着胡子渊,回答道:“发烧了。39.8℃。刚吃了退烧药。我怕耳温枪不准,用水银针再测——”她抽出体温计,对着走廊灯的反光看了一下,皱起眉头。
“多少?”
“39.5℃。”
宁悦扭头一看,正好胡子渊的身体抖了抖。吓得宁悦赶紧俯下身,低声问:“子渊,不舒服吗?”
“嗯,冷。”
婆婆担心地走过来,却看到宁悦走出去:“你干吗去?”
“去医院。”
“你不是说发烧就退烧,不用晚上去医院吗?”婆婆皱着眉头,对媳妇以前怼自己的话记忆犹新。
“太高了,而且退烧药似乎不起作用。我怕有别的问题。”宁悦不敢说,刚才水银体温计几乎已经顶到四十度了。
吃了退烧药才一个小时,不退反升,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宁悦担心得连睡衣都没换,棉服也没收起来,直接套在了身上。虽然是半夜,还可以用手机叫出租车。看着地图上移动的小黄点,宁悦小心地把胡子渊裹了起来。
“叫你爸陪你们去吧?”婆婆本来就同意去医院,此刻也不说什么。
宁悦摇了摇头,她根本听不清婆婆说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抱起胡子渊走进夜色之中。
婆婆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消失的背影,对身边的老头说:“要不要给胡成打个电话啊?”
老头说:“我打了。是个女的接的,听我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再打不开机了。”
婆婆吃惊地转过头:“女的?”
老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婆婆直勾勾地看着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关上门,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豆豆好命苦啊!摊上那么不懂事的妈。好好的一个家,天天把胡成气的不肯回家。看,出事了吧!”
路上,胡子渊不时在宁悦怀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已经长到一米二的躯体远远超出了妈妈的怀抱,可是那颗小脑袋依旧落在宁悦的臂弯里,小脸深深埋在里面,似乎唯有如此才能抵抗身体的不适。
一路无话,到了医院门口,好心的司机转过来要为宁悦开门,却只看到一个敞开的车门,和她们母子冲进医院大门的背影。
这是一家私立综合医院,医生都是各大医院的主任医师或者专家教授,环境很好,人很少,服务态度也好,就是诊费贵。此时此刻,比起儿童医院里的人山人海,这里却静悄悄的。
荧光灯在淡黄色墙壁的映衬下散射出柔和的光线,地面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踩上去脚感有些弹性,暖暖的没什么寒气。等候区里色彩明艳的桌椅和玩具设备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挂号处不用排队,宁悦说孩子高烧有点抽搐,立刻有护士过来直接引到值班医生那里。医生正要接诊别的小病人,听说之后,先安抚了病人家属,立刻过来看诊。在叮嘱护士如何处理之后,告诉宁悦不用担心,应该不是抽搐,但是也比较危险,目前还在控制范围内,再观察一下。宁悦点点头,随着护士被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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