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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放声大笑。胡子渊钻进宁悦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宁悦以为胡子渊睡着了,忽又听他说:“妈妈,以后别打架了。我怕怕!”
宁悦鼻子一酸,轻轻搂住儿子,慢慢地拍着他……
有目标的查账要找出什么结果很容易。宁悦带着孩子来到办公室,秦灿就把她和潘洁叫到会议室开会。钟天明赶紧跑到宁悦工位,要和胡子渊拼乐高。宁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笑着摇摇头,让她不必介意。
宁悦这才发现,潘洁已经整理出一份很详细的合同列表,并按照合作伙伴和交易关系、资金往来做了一份相关交易图,把陈总几年下来的进出列得清清楚楚。
宁悦是个大近视眼,但是,一瞥之下,只凭轮廓,她就知道潘洁的思路和自己的一样,做的东西也是一模一样的。
潘洁手里的光线笔移动着,红点在“千城投资”上画了个圈:“我昨天已经查清楚,千城投资的法人代表是孙月霞。但是,她的身份证号和田秋子的非常相近。所以,我又找到田秋子在网上求职的个人简历,最早的家庭地址和孙月霞是一样的。为了进一步确定,我去了孙月霞住的地方。确定孙月霞是田秋子的母亲。”
“你怎么确定的?”秦灿忽然问。
潘洁一笑:“我找了个快递大叔请他帮我的。拿着我给的快件,要求田秋子本人签收。孙月霞开的门,说她女儿不在这里住。我就拿着快件又回来了。”
宁悦听着他们讲,心思却向另外一处飘:也许,她找错人了。老陈的死活,田秋子的来去,对胡成来说都无所谓。那么,她该找谁呢?
一张清丽而略带沧桑的脸浮现在眼前,宁悦心底一凉,沙哑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回荡:“我不会介入你们的婚姻。我对胡成就是一个回忆,我自己很清楚……你容得下我,就是容得下胡成的过去,他会感激你的。更何况我比你清楚胡成和他父母的为人,他们家的事我可不想掺和。”
田秋子招惹了这个女人,胡成便对田秋子起了嫌弃之心。这意味着什么?
胡成把对家庭或者家族的未来的期冀放在胡子渊身上。把对现实生活的状态放在自己身上。那么“她”呢?过去吧。总得有个人,来自过去的人,见证他现在的荣光、未来的辉煌。否则对胡成那样一个在乎别人评价的人来说,努力奋斗将无异于锦衣夜行!
阮美英活在胡成的记忆里,无论她如何苍老,都已经凝固在胡成的少年。她只要安安静静地凝视着他的成功,适当地赞美和谦卑地顺从,就永远不会被胡成抛弃。
胡成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唯独这个阮美英,岿然不动。
宁悦心底微沉。如果说这场婚姻里,还能有一个女人激起宁悦的怨恨嫉妒之心,那只能是阮美英。
“宁律师,你的意见呢?”潘洁硬邦邦的声音打破了宁悦的迷思,宁悦茫然地看了看大家,歉意地点头,“对不起,什么问题?”
潘洁“哼”了一声,还是重复了一遍:“虽然很明显,采购中心有人和千城投资存在着不正常的资金往来,但我们还缺少直接的证据。五年前他们就存在合作关系,资金往来看起来也很正常,但是除了有点频繁,我们并不能说他们的合作有什么样的问题。财务那边昨天就已经在查千城,但是今天还没有结论。以他们的专业程度,做的只能比我们快,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也没证据。”
秦灿说:“所以,如果我们比罗雅婷他们先找到证据,就能摆脱被动。”说完,秦灿看向宁悦。
宁悦点头:“好,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再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秦灿没说什么,潘洁的笔却被猛地掷到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果然,散会后,潘洁在茶水间堵住了给胡子渊冲奶的宁悦。
“你为什么不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潘洁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别装傻了,都知道是你举报的陈总!你手里的东西肯定不止于此!”
宁悦顿了顿,看着潘洁说:“我不想说你需要有证据才能指控我那些话。就凭你刚才讲的,万一我出点什么意外,你怎么撇清?”
潘洁一愣,看着宁悦,目光惊疑不定。但当宁悦绕过她想离开,潘洁身子一横,不依不饶地挡住她的路:“我们会保护你的!”
宁悦嘲讽地笑,“真的吗?如果不是秦主任,我现在恐怕站不到这里吧?”看潘洁脸皮红一阵白一阵,宁悦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她最近情绪太复杂,很多情绪控制不住。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我真的没有。”
潘洁并不相信道:“你看过档案,那些关联交易里有百分之七十都是秦主任签字的。”
“那是因为他三年前来当主任了。”宁悦看着潘洁,“千城的关系,早在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潘洁仔细看着宁悦:“但他终究要签字,签字就要负责。”
宁悦认真地说:“正常的业务合同,签字的人需要负责什么呢?”
潘洁眼前一亮,又上下打量宁悦:“你是说合同没问题?可是,如果合同没问题,他们怎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宁悦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实话实说而已。如果合同可以查出来问题,那就太明显了。你们也太低估田秋子的智商了。她只是爱错了人,并不是傻子。”她看着外面的胡子渊,决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潘洁,“千城投资是投资公司,我怀疑她是以投资回报的形式,把钱拿过来,然后以回报的形式转给胡成。老陈那笔钱也不会先给田秋子,如果你查一查往年注销的公司,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我是没有这个能力。不过,老陈对田秋子可不是一往情深,他和田秋子之间对这笔钱怎么用怎么收益怎么分配,一定有个纸面的东西。如果能找到这个东西,问题就都解决了。”
“可是,这东西老陈一定会收好……”潘洁若有所思。
“不错。如果我能找到,还会让某些人狗急跳墙,给自己惹来大祸。所以,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不会碰更不会去找那些证据。”这也是她拒绝向慕晓提供更多证据的原因。说完宁悦歉意地向潘洁点点头,绕过她,端着奶瓶给儿子送过去。胡子渊还在和钟天明争执,他们试图把美国队长变成一辆月球车。
潘洁把宁悦说的话告诉秦灿,秦灿想了想,“宁悦说得对,这种要命的东西,老陈肯定藏得紧。不过,如果我们压力够大,田秋子会不会把钱还给他?这样不就有迹可循了吗?”
潘洁犹豫:“等着?”
“不,查。姓罗的把重点放在内部,我们就去找供应商聊聊吧!”
这些风风雨雨已经超出了宁悦的控制。她想起最早认识胡成的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一件类似的事。当时自己心里很害怕,是胡成一点点告诉她该怎么做,该如何应对,该如何思考,当她于心不忍的时候,也是胡成教给他,对猪队友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就算潘洁不知道,秦灿也应该明白重点在哪里。
陈总是不是贪污,关秦灿什么事?重点应该是罗雅婷拿到的证据有没有不利于他的!
不过,宁悦心里一想。以秦灿的性格,这种事就算跟他没关系,也要插手的。何况他已经陷身其中!他一定会玩嗨的!
中午的时候,宁悦接到胡成的电话。他说:“你放弃吧!就你那点本事,还不够我看戏的。回家,我什么都不计较。”
宁悦说:“我等你到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慕晓接到宁悦的电话时,她和聂从风都在立案大厅里。挂了电话,聂从风看着慕晓:“看来不管用啊?”
慕晓没说话,径直往窗口走去。
一切都很顺利。
“剩下的就是等通知了。”聂从风一边收好凭据,一边说。慕晓却脚步一顿,转头问他关于胡成的投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聂从风挠挠头:“不太好。按照宁悦提供的资料,胡成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包括注销的总共有七家。这些公司之间主要有耀峰科技、茗都餐饮、立成安平和承平保世,另外还有以他父母的名义购入的房屋两套。耀峰科技是胡成一手创办的创业公司,目前已经拿到了天使轮的融资,公司业务不错,但是目前主要是烧钱,账面没有利润。茗都餐饮的经营人是阮美英。和胡成是早年的中学同学。目前,主要是阮美英为女儿上学方便,租的房子是胡成父母的,阮美英经营的餐厅、办公区,租的是承平保世持有的房产。阮美英在市区持有一套房子自住。立成安平主要是做代理,业务平平,略微有些亏损,和集团的销售中心业务往来有一些。承平保世比较复杂,由一家海外公司控股,那个公司可能是胡成控制的BVI公司。耀峰和茗都与这家公司有资金来往。主要业务有股票、基金和房产投资,另外还控股一些企业。业务一般,投资基本是平平。从账面上看,所有胡成直接投资或控制的企业,都是亏损状态。包括他现在的这家耀峰科技。”
“阮美英那边呢?”
“阮美英是胡成初中同学,也是胡成多年的邻居。胡成父母也认识她,所以租房子给熟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租金高出同地区的一般水平。”
“这样茗都的一部分钱就能以租金的形式流回去。”
“是啊!如果胡成不是天天住在阮美英家里的话!”
“有证据吗?”
“我有阮美英家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了胡成进门时间和出门时间。”聂从风挠挠头,“不过有时候他也会住到市中心那套房子去。”
“茗都餐饮的资金来源查清楚了吗?”
“成立八年了,中间洗过几次。费点劲还是能查到的。初始投资是两百万,那时候阮美英正为孩子的学费发愁。在同学会后第二天就解决了孩子的学费,还张罗着开起了这家餐馆。我找到了当时的出资文件,胡成用的是立成安平的名义出的资。现在阮美英是主要投资人,胡成已经不是了。但是茗都的经营状况一般,税收报的很少。我去过店里,经营状况不错,粗略算一下,应该有相当的现金没入账。”
“和耀峰的手法如出一辙。”慕晓一边开车一边说,“钱应该在承平保世,但是那里有个外资公司挡着,不好查。”
“好在宁悦只是要房子,对财产的要求只是一次付清孩子的抚养费。”聂从风说,“我们多算点抚养费就好了。”他扭头警惕地看着慕晓,“这事搞不好就刑事了,你不会那么蠢吧?”
慕晓翻了他一个白眼!
慕晓赶回办公室,宁悦已经在那里等她了。看到宁悦,慕晓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宁悦看看身上磨破的地方,摇了摇头:“包被抢了。”
“没事吧?报案了没?”
宁悦摇摇头,带着一丝诡异,笑着说:“不用。抢了也好。”
慕晓去拿简易创口处理的东西,宁悦看着窗外:这会儿,胡成应该拿到自己的包了吧?当他发现包里是一包完整的A4空白打印纸,会不会很激动呢?
宁悦抽出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慕晓才发现上面挂着一个略微有些夸张的珠宝挂坠。宁悦轻轻一拔,原来挂坠是个U盘。项链精巧纤细,平时都藏在衣服里,谁也没想到会藏着东西!
慕晓浏览着U盘里的东西,皱着眉头问:“这里面没陈总什么事啊?”
“陈总的事情,本来我也没准备做得太深。像这种隔着几个人的关系,是不会得到胡成的信任的。”宁悦解释,指着表格上的一个人名,“这个人,是税务局的。这是他的出境记录。这些是船票和购买记录的影印本。”
“赌博?”
“或者说洗钱。”宁悦面无表情地说,“胡成的钱,有相当一部分会在公海上洗干净。这个是他在香港和澳门的账户。”
慕晓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明白了。这个人,王明诚是谁?”
“我们公司采购中心的。”宁悦冷笑,“立诚安平是我们公司的代理商,王明诚为了完成业绩,会让代理商大量购买设备充数,但是会以公司的名义给一个非常宽松的账期。对代理商来说,可卖可退,一本万利。”
“胡成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他一般不退,而且会做一个很高的成本价。再卖出去的时候,基本都是亏损或持平。”
慕晓想了想:“这样,他的钱……”
宁悦点了点头。
慕晓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宁悦:“你知道谁抢你的包,对吧?”
宁悦没吭声。
慕晓说:“这些文件的原本呢?”
“我今天早上叫了快递,应该在你们公司门口那堆快递包里。收件人是你们公司昨天生病没来的王主任,寄件人是我们公司统一印刷的。”
慕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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