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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有什么架势,往那儿一站便是不可近之鬼将。项乾阳面对黥将而立,一正一邪,一触即发。
黥将先声夺人,以拳作辅,试探而出,项乾阳身形一侧,那拳再突然收住,手臂作刀横向斩来,项乾阳把手一抬,当即按住黥将手臂,柔力化千钧,一掌击出,正中黥将胸口,将他击退。
再是一指点出,却见命君以笛刺来,项乾阳点到为止,不再追击。几人并无利刃,却比生死相斗更见真章。就说刚才,项乾阳并未留情,一掌是结结实实打在黥将身上,可那人只倒退几步。他心想:
此人内力深厚,远胜寻常高手,就是那命君也不可及。这还为其次,其人黑衣包裹,之下更有古怪。项乾阳的掌力并非不起作用,而更像是,造了伤害,却止不住黥将的身体,触及不了他的根本。
如同暴雨中池水,抽去一角,转瞬便被补全。
来去又过了几招,黥将不畏受伤,在他的行动中无有恐惧一说,而命君出手谨慎,游离在二人周围,有了几分把握才攻来。这一来二回,黥将抵在前面,命君在边缘纠缠,项乾阳不能破了黥将的阻碍,两人合力出招,却也不能伤了项乾阳分毫。
谁也奈何不了谁。项乾阳自有留力,倒不如说,他手无兵器只能留力,但仅凭双手双脚也是轻松自如,以一敌二不在话下。
而且,项乾阳看黥将很是依赖于他那古怪的本事,若是如此,项乾阳敛容屏气,他可没有放过戮轮二人的意思。
“要让他们再不敢犯我境地。”项乾阳心中暗道,架势收回,以他烈阳之气,可燃尽戮轮之血。
却听一声穿云裂石,此间风尘翻动,
剑气割开月夜之静谧,尽带不可阻拦之势,直朝黥将而去,黥将反应及时,运功抵挡,自也侧身闪去。可此剑气仍破开了黥将外附真气,将他态势破开,黥将第一次失衡,后退几步蹲下。
没给他喘息之机,倩影从项乾阳背后闪出,
一腿鞭把黥将踢得缓不过神,又从另一方剑锋扫过,力道之强,把黥将推去数米。站定后黥将再看向自己胸口,血淋淋被绞了个烂,从左至右,像是上身的一道深渊。如是再深几寸,以刚才的力道,他就要被当场斩断。
看清来者,是那位头戴面纱,一身天青色服饰的天门派女弟子。她傲然立定,不留情面,提起剑来就要斩尽杀绝。项乾阳压住她手,示意停住。
命君扶住黥将,手法灵动往其伤口处抹了什么。黥将也争气得很,都这幅样子也还能再整态势,回到了原本挺立姿态。
女弟子不见面容,却是身姿卓绝,是为英姿飒爽,仪态超然。命君观其人,不谈外貌,光凭她周身所现之不凡,便知不可等闲视之。他心中暗道:“项乾阳教得好徒弟。”再听黥将幽幽之声从旁问他:
“命君,身死之时,就在今日?”
“自非今日。”命君面不改色,边回答,边扯起黥将身躯,二者齐力逃走。命君不知使了什么步法,在阴影下游动身影,转眼已把黥将带离了相当远,他朝此方向说:
“杀尽了我等,也还有百鬼众魅。项乾阳,我等着你,江湖再会。”
与黥将各上一马,往远去了。天青色女子居然还想再追,项乾阳忙说:
“穷寇勿追。”她也立时收住脚步,女人似乎很听项乾阳的话。项乾阳明白她自有截杀二人的手段,但也清楚这位弟子的情况,不宜穷追猛打。再者,刚才还可说是点到为止,若是拼杀到底,便是困兽入了绝境,免不了一场恶斗。
况且,那戮轮二人,也是深藏若虚,不可低估。
风平浪静不过暂时,项乾阳心中再也不能安宁。他还没动,面纱女人已凑了过来,又是上下打量,又是左右其手,要确保项乾阳安然无恙。项乾阳赶紧撇开女人抚上来的手,问道:
“怎么这样快就赶来了?你无事,门派中无事吗?”
“我赶到时贼人已然脱出。银仪受了伤,好在并不严重,红秋在照顾她。”女子说话声色清明,却是一字一句,似乎是在遵循某种“不可多言”的守则。
项乾阳点头,二人并进就要回天门派。走到中途,项乾阳示意停下,与女人一同入了先前房屋。
次子的尸体还静静躺在原地,项乾阳神色忧心忡忡,若只是因同情仁慈之心,尚不至于此。在他心中,仍回荡着命君忘乎所以说出的话:
“尘世苦,人间毒。”
无人不能摆脱,他是,天门派也是。女人看出项乾阳的忧愁,却不言语,只是伸手,纤纤玉指从他脸上划过,唤回了项乾阳的心念。只见他抱起次子身体,往外走去,女人则如影随形,紧跟其后。
下放了尸身,位在其母不远处,安葬的其余诸多事情,还要等日后再来。
二人还未入山门。夜深人静,身处无扰,项乾阳正好问一些事:
“日夜紧随,可发现了三小姐他们有何古怪?”女人言简意赅,只答:
“其人背后,不止是李家。”这是她从于羿行为细节推测而来的,他与三小姐所说的“亲卫”,貌似有所不符。
除此之外,还有她今日所见之人——屠士之。
她见屠士之,执念深重,行走如一舍生忘死之人。在他安常守分的表面下,
存着可令天地变色的狂念。
不过也只是她的直觉罢了,女人将对屠士之的看法对项乾阳说了,他想到诸多事情,更是忧愁万分。她见项乾阳脸上难以释怀。贴近于他,莞尔一笑,
“尘世乱,人心繁。可——”她和声细语道,“仍有你我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