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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派是一切如常,何来你所说补天圆缺之法……”罗刹闭眼凝神,语气越发冷淡,不怒不嗔,却让司空怀都心中紧绷。若是罗刹当场发难,他不能保证能对上几招,至少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
原以为是与“天阙神女”传承有关,结果扑了个空。他依靠司空怀的情报才勉强躲过了天门派的外防,却又再难更进一步。
再加上命君黥将已发信号称被击退,再让他们前来风险太大。如今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手段便只有徘徊在天阙山外围的卑邢而已,但他也起不了大用,更多是为了稳住朝廷那边。司空怀尚无性命之忧,罗刹却有生死之变。
司空怀本想再解释一下,说上两句自己的看法。但罗刹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示意对方闭嘴,思前想后,试图找出天门派近来的不合理处:
确有可能是天门派藏得太深了,那些运上山来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总要起到用处。天门派常年避世不出,更不可能无甚缘由便被人抓了把柄。
要放弃吗?罗刹权衡利弊,为一不可确定之物,深入险境。“戮轮”可不是什么游侠。良久过去,罗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阴冷笑意,
不,他要最后一试,即便是未能取得成果。若能证实其存在,往后也可再行计划。罗刹心说:天门派尚有一居所,
而他戮轮,所依仗的只有自己,
以乱作局,以己作子;主次可倒转,颠覆变阴阳。
罗刹抛下了迟疑,他早失去了举棋不定的资格,今可死,明也可死。司空怀觉察了罗刹意思的细小变化,在此时提出了他的观点:
“若要改天换命于手中,所在之处,十有八九,首是天寒之地,万物封冻,次则是要高耸接天,离了人世之杂乱。”他说的便是天阙山的顶峰。罗刹神思一动,又自己考量起来。他此时此刻太专心,太狂傲,太不屑,以至于没意识到,
司空怀话里并不合逻辑,以及他讲此话时,提剑之手不自觉的颤动。
罗刹呢喃自语,念叨着“玉棺”“神女”“不在此”等等话语,忽地抬头,愁眉舒展,却又马上沉下。尽管他已将线索串联起来,但要深入其地方,仍是险中求胜。
“我会为你引开守卫。”司空怀又恰到好处地说道,刚才也是,他显得过于积极,甚至有点不像他了。罗刹打量起司空怀,其人垂首低眉,似与从前无异。
再不能耽搁,此时天色仍可作掩护,可等罗刹走出两步,拂晓天光,收去夜之帷幕。
再往后看去,司空怀已先他一步不见了踪影。
罗刹回身凝望一刻,自阴影中行去。霞光曙色,天阙山已无他的容身之地。
“戮轮……”而在天阙山的另一处,屠士之远望旭日东升,心中默念。自从他从司空怀口中听到这名字,就茶饭难思,昼夜难眠。
东方前辈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便折于戮轮之手,武林盟主的旗号不只是别人的认可,而也是他让别人不得不认可。但要说理由确实合得上,作为朝廷的刽子手,自会将东方盟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令屠士之心神不宁的地方并不在此,他之所以没有轻易与天门派对质,一方面是顾及蜃鬼吩咐,另一方面也是在司空怀提到戮轮后,他的记忆被点醒不少,无关盟主之死,而是关乎盟主来此之深意。
他来此边地,实有多重目的,并非武林之简单事情,而是,
与天下安稳,与天门派之过去今朝,与“凡化教”皆有所关联,交织难解,直要把屠士之的脑子搅作成一团混沌。
东方仞告知屠士之的甚少,加之其记忆混乱,恍惚不得,只能在心中问:“东方前辈,后生无用,不能记得您到底……”突然变作正颜厉色,目视一旁,
不明朗天色之下,一道突兀的白衣身影朝山顶行去,正好出现在屠士之的眼前,他认得那便是司空怀。
“往山顶去作何。”屠士之心眼闪动,暗道,“现今之际,唯独不可便是坐以待毙。”
他动的比想的快,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司空怀。前人背影渐渐远去,屠士之孜孜不倦,追至天阙山的尽头,
洁白几乎成了屠士之唯一可见的颜色,冷,犹如天之默然。他来到了天阙山顶峰,屠士之却无有一览众山小的感悟,更无登峰造极之感,就连寒冷也忘却了,
在他面前,依稀可见,不是天光明明之灿阳,不是绝然难入之天境,等待着的,仅仅只有,
一道门,通往何处,不可知,
它巍然屹立,不得闭合,静待他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