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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结,最后亡羊补牢的行为,都是由司空怀自己所说,其余更多,她并未追问。
之所以没告诉项乾阳,是因为她也在纠结如何告知,而后就来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并非是她有意隐瞒。
“应早告诉我。”项乾阳并未气愤,只是摇了摇头。“我……”面纱女子欲言又止。
屠士之则疑惑此人再怎么说,都是有包庇的念头,为天门派的同僚,可以这般考虑,他反倒有些佩服峨姥和面纱女子这些人了。
“这该死的——”李襄异早已是怒不可遏,他咬牙切齿地重复呢喃自语,双拳握紧似要扎出血来,俊朗眉目间尽是被怒火填满。
红秋冷静如常,来到项乾阳跟前,急迫地向他提议说:“应该尽早控制住司空怀,他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哪知项乾阳先向身旁面纱女子确认道:“他人已不在天阙山了吗?”她回答:“不,我留住了他,他现在天阙山一隐秘处。”
此话一出,惊住了红秋,她冷眸皱眉,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掌门又为何准她如此行事。没等她细想,就听项乾阳将地点告知,令她前去将司空怀看管住,还提醒她不要独自前往。红秋领命,在思索中离开了大殿。
“是他!是他引来的戮轮!”李襄异突然怒道,他怒发冲冠,却还是强忍着不至于失态,先向屠士之行礼:“多谢告知。”在他心中,秉持坚守道义比单纯的袒护爱护更为重要,如今司空怀已经越过了他的底线。李襄异是怒火燃到了极点,反而表现的,既不牙呲欲裂,也无直言怒目。他单膝跪地,以平静语气说道:
“掌门,峨姥,司空怀犯下此等过错,可说是我纵容,未能好生遏制他的恶念。若要处置,请先罚李襄异之过失。”峨姥极为不解,说:
“异儿,这是何意?此事与你无干,不要胡说八道。”
却看李襄异抬头,瞋目扼腕,一字一句说:
“罚我不能袒护同门师兄弟。司空怀,应当以命来偿他的过错!”
面纱女子闻言,立刻朝项乾阳峨姥道:“司空怀有悔过之举。”李襄异没有理会她的话,他不是不清楚这位神秘女人可能有某种特殊地位,他也清楚她、峨姥,甚至是项乾阳都可能不满他的想法。但他还是要说,用命偿还,才可说司空怀是“亡羊补牢”,不负天门派的恩义。
“李襄异,你怒气上头,不能清醒考虑。你先下去——”项乾阳还没说完,就听李襄异言辞恳切,道:
“掌门!我很清醒,你也明白,司空怀他是早有预谋,他窥伺……”
“放肆!”项乾阳大声喝止,他并未生气,用眼睛余光指向一旁,提醒李襄异这里还有一外人。
“掌门,司空怀所作所为,实乃离经叛道,如不从严处置,何能保天门派多年努力存下之亮节?神女亦不会容许他的行为!包庇此人,又如何对得起其他门人?他已越过底线。一人事败,错就错在不能自省,众人之事败,错就错在不能自清自洁!”李襄异换了个说法,毫不退让,他最在乎,所以得知司空怀背叛后才最激进。
“说得好!项掌门,峨姥,我不会此时发难,也不想借此机会煽风点火。但司空怀在外纠缠过多,且无恩义在心间,不断此事,如此下去,正应三小姐所说,迟早有恶果结下。”话到此时,已无人记得屠士之最开始所说的恩怨是何,本来他就没打算实话实说,现在搬出盟主,只会使事情越发复杂,而且背离了三小姐的告诫。屠士之所说也是善意提醒,况且,对他和司空怀来说,“恶果”早已结下。
项乾阳侃然正色,不去看跪下的李襄异,也无视了屠士之,深思片刻,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威严道:“襄异,你先回去。”李襄异不甘心地站起身,他知道现在项掌门的命令不可违背。背过身去,想说什么又闭嘴,大踏步离开。
“小友,看来恩怨只得来日再明。替我转告蜃鬼、三小姐,这把长命锁还不能交还于你们。”项乾阳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慌。屠士之明事理,而且他已知道“戮轮”作为,记忆深处,隐隐所见,虽还有诸多未明,但不能急于一时。再者,他还有蜃鬼三小姐的恩义未还,等到尘埃落定,再由他自己将盟主之事讨要个明白。
屠士之抱拳而去,只留下一句:
“望你们记得,天门派,也不过人间一隅,天阙山外,还有无边纷乱,明哲保身之道,实不可取。”
出大殿外,见一人影。李襄异还没走,也许是在等屠士之,他靠在一旁,仰天自语:
“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杀人也非不可饶恕。”
“正因不可饶恕,杀人,才是避无可避之法。”
李襄异闻言放声大笑,他似乎很认可屠士之的话,而且也很认可屠士之这个人,他走过来拍拍屠士之肩膀,道:
“若不断恩怨,不尽心血,就是留着一条命,也免不了后悔。屠兄,往后我定会受你不少指教,告辞!”言罢,走入浩渺雪白,果断决绝。
望向天空,月明星稀。屠士之手抚胸中物,
因缘,渊源,恩怨,皆存在那里,理所当然,弃命亦不可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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