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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给小姐梳洗,您今日起得晚,想必是昨日累坏了,夫人同舅姥爷已经在前厅等着您用早膳了。”

前厅,一桌子人也都算自家人,表面上除了顾少祀不是。

容烟有了娘家哥哥陪伴,话也多了很多。

顾少祀吃饭时一向不喜言语,只低头吃饭,我递过去几次眼神,他都没有看我。

我心沉了沉,想到昨夜的柔情是不是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饭后无事,容烟邀请容青逛园子。

万府很大,尤其后院山水依山而建,引入山泉水打造了一个很大的湖。

非常有看头。

容烟和容青在前头走,我与顾少祀在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隐隐不舒服。

万府的园子我逛过多次,没什么兴趣,心情低落,低头只看着地上的路。

手上一热,我抬眸,他冲我笑了笑,大掌握了一下我的手,随即又放开,像极了怕被家长看见的小孩子。

我看向前面的二人,他在怕什么?怕别人发现我俩的关系?

容烟拉着容青去看梅园开的正盛的梅花。

顾少祀这才凑过来小声道:“我因为打探你的消息骗了荣兄许多次,若让他此刻知道怕是要翻脸,所以得慢慢来。”

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少爷这般风骨也会骗人?还骗了许多次?

我倒是挺好奇他是怎么骗的容青。

走着走着,便听见假山后有动静。

是容烟:“他俩凑一起没有?”

“我怎么知道,你探头看看呀。”容青接茬。

“不行不行,他们再看见咱们。”

“我瞅着啊,不行,你那闺女跟顾兄就不是一路上的人,俩人都不多看对方一眼。”

“怎么不行?你那个姓顾的快三十还没成亲不就是没人要?幸好有个二品官职,配我女儿正好。”

“你可别瞎说,顾兄虽然没婚配,那是因为他不想,上京想嫁给他的女人都排着队。”

“那想娶我女儿的男人还能饶我们万府两圈呢。”

容青伸出大拇指:“还是你女儿厉害。”

我和顾少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俩人跟大傻子似的争吵。

顾少祀抿唇笑着,宛如春日嫩芽生长:“看来顾小姐有不少人惦记呀。”

“不遑多让。”我扔下四个字,抬起脚步快步去追赶容烟了。

真是丢死人了,什么饶万府两圈,她到底在胡扯什么啊!

我抓着容烟就是数落,为何要说那样的话,平白让人误会。

容烟知道我和顾少祀听见了,笑的更得意了:“就是要让他知道你多抢手,他才要快点行动。”

“行动什么?”

“娶你啊,玉瑾,你才不过二十出头,不会想一辈子不嫁人守着昭儿过吧?”

“我和他……”回想起之前二人的关系,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容烟并不知道我和顾少祀的关系,她只知道顾少祀是二品官员。

等我回到院中,就看到顾少祀正陪着昭儿玩耍,父子俩在玩扔石子,看谁扔的远。

每次都顾少祀放水。

他看着昭儿的眼神带着探究,又带着慈爱。

看到我回来,他便起身过来:“昭儿很听话,很懂事,像你。”

我的儿子不像我难道像他?

我点了点头。

“刚刚奶娘跟我说,昭儿今年五岁。”他跟在我的身侧,语气里带着欣喜。

我停住脚步,昂头看他:“所以呢?”

光风霁月的公子带着志在必得的语气:“所以昭儿是我的孩子。”

“他就算是少爷的孩子,也只是庶出,回到勇毅侯府不如让他在万家自在,在万家,他是唯一的少爷,没人会亏待他。”

“我不会让他是庶出,他是我和你的孩儿,他应该世袭勇毅侯府。”

我觉得他是糊涂了,想来是万府的酒太猛烈。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世袭勇毅侯府,那是嫡长子才能享有的尊荣。

可他说的那么恳切,眉宇之间皆是认真。

他是认真的,他没有骗我。

我的心再一次动摇了。

顾少祀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劝说了容青一道留在万府,原本只是小住,现在变成了借住。

我承认我有些贪恋这样的美好,每日都能见到他,他空闲的时候都在跟昭儿玩。

两个人很投脾气,连容烟都吃醋了。

说这孩子她养了五年,这一眼没看住竟然跟别人亲了。

或者,容烟似是思索的皱起了眉:“玉瑾,你说,为什么我越看越觉得顾大人和昭儿这么像呢,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有那么夸张?”我错愕,看过去,之前只觉得像,不过是因为我更知晓两人脾气相似,聪慧睿智一般无二,论长相一模一样,我倒是没看出来。

容烟点了点头,继而道:“所以我说,你和顾大人般配,不是瞎说的,你看,孩子都和他般配。”

我松了口气,原来又是打着撮合我和顾少祀的主意。

我懒散的嗯了一声,却见容烟惆怅起来。

虽说快到四十,但她保养得意,又天生是官家小姐,没吃过苦,要说没到三十也是有人信的。

她坐在栏杆处,单手支着下巴,一向高冷的脸也变的柔和了些,带着小女人的意味,蹙着两条柳叶眉,看着顾少祀与昭儿,叹息:“我这辈子是没有孩子缘了,无论昭儿以后你是否带在身边,都答应我,让昭儿一定做我的孙儿。”

她这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不认她这个嫡母?

还是说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悲春伤秋。

“你这辈子还长,走的人留不住,在身边的人总要看两眼吧?”我看向小门处站立的马夫。

他无事时总会站在那处,遥望亭子这边。

这亭子平日里容烟最爱坐着出神。

有些人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我看到容烟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涩和脸颊上泛起的红云。

容烟还有大把的时光,她不应该如同朽木一般烂在这万府里。

我也是。

顾少祀在万府住了一个月后,终于被勇毅侯府的来信催促。

问及他不过告假半月,为何还没有回京述职。

原因自然是有的,不过他不便在信中明说。

我还是跟着顾少祀回了上京,带着五岁的昭儿。

万家的一切暂时托付给了容烟,我不过是想要为自己争一次。

老夫人看见我带着昭儿出现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不过不是高兴,她看着昭儿,又看了看顾少祀,对我道:“我是真没想到你有这份心机。”

她以为昭儿是我偷偷怀上的,我不卑不亢的行礼:“见过老夫人。”

顾少祀抢在我前头说话:“祖母,此番带着玉瑾回来是为了和她成亲,给她和昭儿一个名分。”

老夫人冷哼,站在大厅的门口,并没有要让开让我们进去的意思:“成亲?与她?少祀,你可是勇毅侯府的嫡长孙,以后世袭勇毅侯爵位,再加上你现在的荣耀,可谓是无比风光,她,现在改名换姓也不过是个商贾之家,怎么可以当侯爵夫人!”

老夫人的态度我早就想到了,她不会同意我入门,因为她一开始就从没想过让我留在少爷身边。

顾少祀长身站立,一手牵着昭儿一手牵着我,眸色沉定:“祖母,孙儿不过是通知,不是请求。”

“你!”老夫人被气的脸通红。

顾少祀将昭儿抱起来,牵着我的手,在老夫人的身侧走了进去。

旁边的人都没敢拦着,任由顾少祀将我们娘俩带到他的院子。

一别六年,院落却仍旧像以前一样,干净整洁,不多一丝点缀,宛如他这个人。

顾少祀不顾老夫人的反对,将我和昭儿安排在他的院子里。

宫里传旨将顾少祀召入了宫,他一走,老夫人便安耐不住差人喊我过去。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在祠堂等我。

顾家祠堂,列祖列宗的排位摆放着,长明灯点燃,整个祠堂满是烟火的味道。

老夫人捻着佛珠站在那里,见我来,睁开眼,却不转头来看我。

“老夫人安。”我盈盈一拜,全了礼数。

“玉瑾,你被买入侯府时是几岁来着?”老夫人状似嫌问,实则是告诉我我和顾少祀身份云泥之别。

“十岁,玉瑾十岁入得侯府。”

“若没我买你,你说你会被卖到哪儿去?是勾栏瓦舍还是高门大户的丫鬟?”

“不知道,没有老夫人,可能玉瑾现在不会活着。”

“所以,我对你有恩?”

“有。”

老夫人终于肯转头看我,六年不见,原本华贵的脸上也多了些许皱纹,白发已经长满她的头顶。

“我既然有恩与你,你又何必恩将仇报!”

“老夫人,我已经还您恩情了,六年前,您让我做的事我做了。”

“可你现在又回来了,你明明知道少祀是整个勇毅侯府的希望!你却要嫁给他,他如果娶了你,就是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的前程从来不是勇毅侯府给的,少爷天资聪慧,不是勇毅侯府的嫡长孙照样也可以一步登科,为官做宰。”

“没你,他可以蹬的更高。”

“总是,他不休我便不休。”这是我与顾少祀的承诺。

临来时他害怕我反悔,眼角微红着让我发誓,永远跟他站在一块儿,绝对不会抛弃他。

我承诺他,他不休我便不休。

老夫人没想到我以前的逆来顺受都是装的,我竟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骂了几句拿我没辙也没了办法。

她无法料理我,我现在是富甲一方的万家掌事人,有高贵的嫡母,朝中三品大员是我的舅舅,荣退的四品大员是我的外公,虽然都不是亲的,但这些关系已经足够了。

窗外风乍起,吹动院中的杏树树,杏树摇摆,花随着风飘然落下。

微风拂面,我微微愣神,脸颊传来温热,侧眸便对上顾少祀柔情似水的眼眸。

他抚动着我散下的墨发,语气温柔:“去见了祖母了?”

看来他知道了,我嗯了一声,心里隐约不痛快,怎么他躲了出去,我要受他祖母奚落!

“下次她叫你你别去,横竖是训斥你,干嘛要听?我今日已经奏请圣上分院别住,等到咱们婚期定下来,成婚后便搬过去。”

“成婚?”我怔愣,他叫我上京时可没有说这个。

“自然,孩子都多大了,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我记起来了,万府那边,还有个穷书生惦记着你呢。”他这话酸溜溜的,连同帮我捋顺头发的手都用了些力气。

他说的穷书生就是当日我雇了看书馆的那个书生,我去万家后给他找了个掌柜差事,照拂了他一下,他时常去万府看望我。

被顾少祀撞见过几次,他便不乐意了,说起那个书生他就酸溜溜。

“他现在大小也是个掌柜了,别一口一个穷书生,他说来年春闱他还要考的。”我对着铜镜,看他拿起一朵海棠花的金簪簪在我的头上,觉着不合适,又换了一个。

“是吗?今日圣上召见说的就是来年春闱的事,属意我为主考官。那我可要看好点儿。”

我笑着拿过他手中的簪子放下:“别醋了行不行?他对我不过感念之恩,真有些什么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心中早有了他了。

“老夫人她……她会同意你我成亲另府别住吗?”老夫人心高气傲了一辈子,顾少祀这个孙儿更是她一生所盼,现如今找了我这么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她又怎么能甘心。

“今夜我会去求祖母的,你别担心。”

是夜,我等了顾少祀好久他都没回来。

嘱咐奶娘看好昭儿,我去了前厅,下人告诉我顾少祀被老夫人押去了祠堂。

我忙跑去,没接近便听到了一声响过一声的鞭打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到门侧的时候,顺着窗户看到顾少祀跪在地上,穿着单衣,身后,有小厮拿着马鞭一鞭一鞭的打着。

洁白的衣衫早已被血水浸透。

可他跪在那里愣是一声都没有吭,腰都没有弯下。

我捂住嘴,眼泪模糊了视线,心跟随着那鞭子抽痛着。

老夫人立在一侧,眼中也满是心疼,她咬牙切齿:“顾少祀!你还是执意要娶那个女人为妻吗?”

“是,孙儿初心不改!”他的话掷地有声。

“你这是要逼死你的祖母吗?我已经退步让她做个良妾,让她的孩子认祖归宗,你却还不肯退让半步吗?”

顾少祀一个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声:“祖母,我对玉瑾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她为我生下孩儿,受尽委屈,孙儿不愿意她一辈子都为孙儿受委屈,唯有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将她从勇毅侯府的正门迎入,让她做勇毅侯夫人,方可对得起她。”

短短一段话,惊的老夫人站不住,身形晃了几晃,被身侧的丫鬟搀扶住。

“好啊,好啊,自你出生我就精细养着你,你父母早亡,撇下那么多孩子我却只中意你有大出息,对你千般疼爱却不想养出来个忤逆不孝的孙儿,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祠堂,也免得活着听人非议。”

“祖母,您知道孙儿并没有这意思,如若祖母今日真要撞死在这祠堂,那孙儿也只能随后去地下陪您。如若祖母是觉得孙儿担不起勇毅侯府这爵位,那孙儿自愿请辞,移出顾家家谱,不再为勇毅侯府后人。”

杀人诛心。

这话,比让老夫人死了还难受。

她死不得,也不能不同意。

否则,要么失去心爱的孙儿,要么连同孙儿这爵位也没了,孙儿也不再是她的孙儿。

老夫人一下子似是苍老了几十岁:“罢了,罢了,许是六年前我就错了,我就不该让她去你屋里伺候你。”

“祖母,没有六年前的事,玉瑾也照样会是我的。”

老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祠堂门口遇到我,老夫人已经没了凌厉的目光,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顾少祀,便由着下人搀扶着她下去了。

我走到他身边,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看着他身上的鞭痕,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你何必?”

为了我,不值得。

他却笑了,惨白的薄唇勾起,眼中满是柔意,微凉的手掌攥紧我的手,语气轻柔:“玉瑾,别哭,以后我便是你的依靠了。”

那一夜我真的哭了好久好久。

好像很久都没有值得让我哭的事情了,六年前离开他的时候我也想哭,但我忍住了。

这一次,他为了我背叛整个勇毅侯府,没有妥协半步,我再也忍不住。

哭的嗓音沙哑,眼睛都肿了。



……

顾少祀很着急,他着急迎娶我,又着急搬出去住。

最终打算一切从简,只婚宴隆重了些,府邸没有修缮好也没有关系,打算我们搬过去慢慢修缮。

要说钱,没人比万府多,容烟带着一条街的嫁妆来上京时可谓是引得万人空巷。

勇毅侯府的大门被围的水泄不通,全是来看这万家的嫁妆有多丰厚的。

容烟下了马车,站在府门前,一身深色的裘衣将她衬托的更加冷艳尊贵,身旁扶着她小马车的是那个老实粗糙的马夫。

“要我说,勇毅侯府的正门忒小气了些,不若这样,我万家出钱,将这勇毅侯府推了,重新扩上一扩。”她这话是为我出气。

老夫人听了,脸都气绿了。

人在金钱面前总是矮半截,万家的嫁妆堆满了整个勇毅侯府也没堆完,只得连夜买了左右两边隔壁的院子,全都用来堆码嫁妆。

成亲那日,光是礼炮便响彻了整个上京的上空,朝野上下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连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来观礼,只因为万家进贡了许多稀世珍宝,还因为顾少祀又升官了,现任太子少傅。

一切繁文缛节过后,顾少祀终于来了洞房挑了我的盖头,虽然孩子都多大了,但大姑娘上轿,也是头一回。

两个人都不由有些红脸。

跟着喜娘完成了合卺交杯,让一干人闹完了洞房,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红着脸,有些局促:“能快点么?”

刚宽了腰带的顾少祀一愣,随即戏谑:“怎么?就这么等不及?”

我不争气的心脏乱跳:“不是,嫡母带了好几箱子的账簿来,让我快看,她还等着带回去对账呢。”

“啧。”顾少祀哑然失笑:“娘子,你说万家这么有钱,不若我辞官,就让娘子养我可好?”

他眉毛轻柔,嘴角勾笑,温文尔雅,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这是曾经全上京的姑娘都肖想宛若谪仙的人物。

我只记得我没出息的回答他:“也好……也好……”

番外:

新买了的一批丫鬟中,我一眼就看见了她,她比之别的刚买进来的丫鬟,或是好奇或是拘谨,她则是沉稳自如,一个人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吃着用油纸包的酥糖。

我走近她,模样倒是挺俊的,明媚皓齿,粉红小嘴,翘挺的鼻梁,皮肤胜雪。

她也看到了我,似是犹豫了一下,在思考我的身份,随后递出了油纸里头的糖。

我早不吃这小孩子的玩意儿,但祖母不爱我吃甜食,所以我一直很克制。

不知怎么,今日看她纤细的手指捧着的酥糖,一时不想克制了。

她似是看出我的隐忍:“吃吗?这是我舅舅买的。”

“你有舅舅?那为什么还会被卖身到府里?”被卖身为奴的不都是家里没亲人或者吃不上饭的?

她摇头:“不知道,大约是因为在他看来,金钱大过亲情。”

“那你会恨他吗?”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继续摇头:“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她有反骨!

她跟那些低眉顺眼,骨子里早已经认命的人不同,这是我见她第一面时的印象。

后来我常去找她,给她酥糖,也知道了她就是祖母给我养的。

那时我是窃喜的。

可随着我在朝堂上走动,知道的越来越多,我才知道人有那么多的不得已,比如臣子的婚事,有时也由不得自己,几次出入祖母那里,没有看见她,祖母却老问我有没有中意谁家的闺女,最好是内阁的,内阁在朝中举足轻重,如若和内阁的重臣结亲可以巩固勇毅侯府的侯爵之位。

我才知道,如果想要她在我身边,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是需要我付出巨大的代价和努力的。

我又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她想要的,是不是我能给的……

我后来得到了她,她属于了我。

她很顺从,至少在我看来,我以为她是一心一意跟着我的,我以为她是爱我的。

那日我在宫中跪求皇上赐我一道圣旨,让我迎娶我的玉瑾,只有皇上下旨赐婚,这样的荣耀才能不让她受委屈。

皇上让我第二日带她一道入宫,倒是再赐婚,他要看看是谁把他臣子的心抓的这么紧。

她不知道那一夜我有多高兴,我是多么急切的回到府中,然后再也没找到她。

近来新上京述职了一个官员,叫容青,他那个妹妹嫁了个富甲一方的富商,听说还是个地方小官,可惜刚死了。

他非但没有愁容满面,还逢人就问有没有什么优秀儿郎般配他妹妹,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哥哥,给新丧的妹妹找郎君的。

一来二去,他听说我一直未婚配,竟找到了我身上,这大咧咧的汉子,笑起来跟乐的要咬人似的。

我本着不得罪人的态度搭话,一来二去,知道了万家许多事,比如,他那妹妹认回了万家流落在外的女儿,叫万玉瑾的。

再比如,那万玉瑾刚被认回时挺着大肚子却没有郎君陪同。

再比如,她那孩子今年五岁了……

我忍不住了,我找了六年的人!

我现在就想要去见他。

我真是把这辈子的谎话都用在了容青身上。

我说现如今乱认亲戚的可太多了,尤其万家这么有钱,别是被骗,最好打听清楚来龙去脉。

于是我知道了玉瑾的身世,还有她十岁被她舅舅卖入勇毅侯府的细节。

我又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个仙女,于是将那个仙女的模样画了下来,让他看看好不好看。

他看了直拍大腿,说这和他妹妹那个认回来的女儿太像了!

我嘴角扯着笑,后槽牙咬的痒痒。

好啊好啊,玉瑾,我找你六年,日不能寝夜不能寐。

你却早已经偷偷生下了我们的孩子,过起了新的生活。

我又谎称近日刚好有假期,不若跟他一起回他妹妹家。

容青乐的又拍大腿,说我见了他妹妹保准满意。

我满不满意他妹妹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满意他妹妹的闺女……

……

我终于见到了我六年来日思夜想的人儿,她比之六年前,风姿尤甚。

她还装不认识我,还装做孩子不是我的。

可她说她已与人生子孩子不是我的的时候我是真的慌了,我害怕她真的找了别的男人,那我怎么办?

于是我无耻了,在万老三的事情上我知道了昭儿是她的软肋,我天天对昭儿好,使劲儿对昭儿好,我赖在万府,我不走,我耗着,我总可以打动她的,总可以的。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我和玉瑾在一起,是我最敬爱的祖母也不行。

我可以被祖母打死在祠堂,但我不能不娶我心爱的玉瑾。

祖母妥协了,意料之中,我去请了那一道六年前就该下的赐婚圣旨。

不过上头的头衔要改一改了,我升了官,她也已经是富甲一方的万家掌事人。

劳烦了皇上动了动手,他就给我按了个太子少傅的差事,他那几个儿子,我是真一个都不想教,个顶个的调皮,没有一个跟昭儿一样乖。

但为了娶玉瑾,我忍了。

终于……终于……

十里红妆,明媒正娶,我娶到了我那年就心悦的女子。

她现在就躺在我的臂弯里,温柔恬静,眉目柔和。

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轮廓,心脏被喜悦沾满。

我的玉瑾,此生,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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