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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绝非有意消遣。”
“你让他染上剧毒,就是为了验证我的医术?”
“还不是因为这市井中,沽名钓誉的游医骗子太多。三娘医术精湛,医好我必有重谢。”
“郎君精明狠,绝不是一般人,如何称呼?”
“与三娘一样,行三,叫我三爷就行。”
“三爷请,我这眼睛早就要不得了,毒药如今已至腠理,若再不医治,便会深入骨髓,三爷最后恐怕会头痛而死,就拜托三娘了。”
“他们既然敢让我们查,玉笛就必不在这些箱子里。方才三娘的经刺和络刺应属官针九刺,三娘你不是游医。”
“方才的针刺手法确实是官针九刺,但官针九刺,是从民间的灵龟八法而来的,三爷莫要觉得我容貌尚佳,便故意卖弄。”
“哈哈哈哈,这里都是宫里的货,没有凭据,不许乱动,老实点,你们可别得寸进尺。”
“药香是这里,你的毒仅一次施针,并不能完全拔除,除了早晚各熏一刻钟之外,三日之后还要继续施针。依三娘看来,需多久才能痊愈?”
“至少还需一个月,不过下次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三爷体内有毒,不宜到处走动,加速毒素蔓延,不如就约在贵府。”
“不必了,你随我回府便是。”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放手,放手,怕什么,治病救人不是医者的本分吗?你既然是江湖游医,本就四海为家,随我回府,吃喝不愁,还是说你怕太医署的人找不到你,怕李佩仪找不到你。”
“放开她,果然是你在找我,到底是哪位旧相识,你欠我师父一条命,不找你怎么讨回来。”
“杜知行这么多年,就只教会你撂狠话了吗?你恐怕不太了解我的本事。”
“哈哈哈哈,上次让那老东西替你去见了阎王,这次你可就逃不脱了。”
“好不容易找到你,为什么急着要走,这次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我很难缠的,你不把话说明白,我不会走。”
“在我的地盘由不得你,谁先死还不一定。”
“你这妖妇究竟做了什么?”
“我对症施针,我什么都没做。赵医正有医德,尽管知道你该死,还是会尽心医治,只可惜医德这东西我没有。我知道你为人谨慎,一定会找人提前试探,所以除了这第一排针,后面的针都被我下了点毒。”
“你县主,你怎么能擅自乱动我的针灸包呢,这岂不是毁我声誉吗?”
“毒是我这个小人下的,你若是能帮他解毒,就是他再生父母,你说是不是,快给我解药。”
“这一位是太医署最善解毒的赵医正,有她在我便没带解药。”
“你你你……啊……哎,中毒者切莫激动,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但是……你先别急,让我看看。”
“李佩仪,快告诉她你下了什么毒。”
“哎不不不,千万不要提示我,你让我给你施针呀,这针不是有毒吗?”
“我拿的是第一排没毒的,你再废话,我也救不了你了,快坐下啊啊啊,虽不能解毒但能暂缓你中毒的迹象,死不了。县主问你什么,你就赶紧回答吧,今晚我定能写出药方,不过得等你同县主回到内谒局,我再拿给你。”
“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那就麻烦五仁和太史丞,先送赵医正回宫。”
“起来,说吧你是谁,手上有茧,指节变形,可见常年习武,你是武将,且有官职在身。自不必说,在西京城为官的武将,就算我不记得名字,也大都打过照面,可我从未见过你,你是在外驻扎的官。常年征战的人,我见过草行露宿眼雪卧,霜手腕和肩头都被铠甲磨伤,而你却没有,所以你所在的都护府,至少近五年来都安稳无虞。这么看来,是安东都护府。武将非召不得回京,既然你能在西京城逗留这么久,却一直未入宫,应该是随都护回京述职,而你的职级又不够进宫面圣,剩下的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你不想交代也简单,砍下你的脑袋去打听一下,总有人认得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藏着掖着也没意思,吕崇山,安东都护府郎将。”
“吕崇山,我若问你是谁,让你来杀我,想必你也不会说。我以为你只是一把杀人刀,现在看来,15年前端王府你也在,你不是失忆了吗?放着安安稳稳尊贵的日子不过,何苦非要偷偷去查当年的事,到底是个女流,遇到大事就犯蠢哼。”
“女流又如何,一样能寻凶报仇。”
“报仇?不让你查当年之事,是为了保全端王和端王妃体面,你杀了我又能如何?一个小小狼将就算再能干,必要时候也是可以被抛弃的。将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或许我能保你呢。”
“哈哈哈,我的命不用你保,你恐怕也高看了你自己的本事。圣上疼你不假,但若你将当年丑事翻出来,他不会再容忍你。你们这些人,说来说去不就是高官厚禄生死安危,圣上恩宠,可我根本就不在乎。倒是你,看来是真的怕你背后的主子不肯护着你了,也对,不然他怎么会放任你流落在外,自行求医呢。”
“端王私通外邦,筹谋反叛,自恃功高违抗圣令,你还要继续听吗?你们苦心谋划栽赃构陷的故事,能忍住不讲完吗?那年年末,端王回京,暗中让一支建宁铁军随行,悄悄驻扎在西京城下。人人都说端王要在上元节谋反,圣上自然有所耳闻,但还是念及端王军功赫赫,召他在上元夜亥时入宫觐见。可端王自恃功高,竟违抗圣令,拒不入宫。那日阿耶与我在家共享天伦,从未提及过圣上召见之事,他意图谋反,又岂会把圣上的旨意放在眼里,你们还真是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若真有谋反之举,又何来狂性大发屠戮全府?上元夜,西京城中,抓捕了十余名携带兵器的建宁军,当年我乃是金吾卫左郎将,奉圣上之命去请端王入宫,他自知计划败露,走投无路,提剑要反,端王妃好言相劝,他竟突然发狂……”
端王妃本是一片好意,温言软语地相劝于他,谁料他竟突然间如疯魔附体,发狂起来。那疯狂之态,宛如恶鬼附身,竟将端王府上下,无论老幼妇孺,皆屠戮殆尽,无一幸免。端王妃,那般温婉贤淑之人,也未能在这场浩劫中逃脱。
而我,当时虽身负重伤,却拼着一股不屈的意志,硬是从那血海之中逃了出来。我踉跄着奔至皇宫,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圣上。圣上听闻后,虽心中震怒,却为了保全端王那最后的体面,终究未将端王意图谋反之事公之于众。
那战功赫赫、威震四方的建宁铁军,在端王府那场惨案之后,竟被无声无息地遣散了。那些曾经叱咤风云、领兵作战的战将们,也一个个悄然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县主啊,你难道就从未想过,这背后的缘由究竟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