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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四被宁学祥怼得愣了愣，酒劲上头脑子转得慢，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琢磨着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当初那赌债确实吓人，要不是宁学祥出手，自己这条胳膊腿怕是真保不住。
宁学祥见他松了口风，赶紧趁热打铁，往前凑了凑说：“你自己想想，这地押给俺这些年，俺是不是年年开春就给你家送两担粮食？
够你家娘们仨糊口了吧？还有你，出去给人干扎觅汉，哪回不是俺给你找的活计？月月是不是能攥着活钱回家？”
他拍了拍桌子，声音放缓了些：“换了旁人，谁能这么待你？你可得知足。”
封四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划来划去，嘴里嘟囔着：“是……是给过粮食……”酒意混着那点暖意，让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宁学祥见封四耷拉着脑袋不反驳，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又给两人的酒杯都满上，继续慢悠悠地忽悠：“你看俺，岁数一年比一年大，眼瞅着就快动不了了，还能帮你撑几年？依俺说，你不如干脆把那四亩地卖给俺，省心！”
他用筷子点了点桌子：“卖地的钱，先把你零碎的账都清了，还能剩下几个银元揣兜里。
你呢，接着出去干扎觅汉，月月挣活钱，俺还跟以前一样每年给你家两担粮食，家里娘们孩子也能吃上饱饭，这不比现在死扛着强？日子不就活泛了？”
封四被酒精糊了脑子，听着这话只觉得顺耳，好像真是这么个理。他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舌头打卷地应着：“宁叔……你说的对……得挣活钱……日子……得活泛起来……”
宁学祥见他松了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端起酒杯递过去：“这就对了！来，再喝一盅，今儿咱们就签字画押！”
封四晕乎乎地接过来，仰脖又是一杯，脑子里只剩下“卖地换钱”“挣活钱”这几个词在打转。
宁学祥见封四晕乎乎的应了声，赶紧站起身，几步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翻，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地契拿了出来。
他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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