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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载沣身上。
载沣的头垂得更低了,不敢与她对视。他知道,自己这个摄政王,早已名存实亡。他罢黜袁世凯,却引来了更大的祸;他试图维系大清,却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载沣,”隆裕忽然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载沣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说“再战”,可他知道,没有兵;他想说“不降”,可他知道,没有路。
他最终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着金砖,久久不起。
隆裕不再看他,她将诏书放在御案上,拿起朱笔。笔尖悬在“隆裕皇太后”几个字上方,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作为慈禧的侄女,被强行嫁给光绪;在宫中备受冷落,连丈夫的心都从未得到过;如今,又要亲手埋葬这个王朝。
她想起了光绪临终前的眼神,那里面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对未来的微弱希望。他曾说:“朕非亡国之君,却行亡国之事。”
而她,隆裕,一个连亡国之君都算不上的女人,却要背负这亡国的骂名。
一滴泪,落在诏书的“荣”字上,晕开一片墨迹。
她咬了咬牙,终于落下笔,写下“隆裕皇太后”五个字。
写完,她将笔重重地摔在案上,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宣……”她声音微弱。
世续上前,双手接过诏书,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清晰、平稳的声音,开始宣读:
“朕钦奉隆裕皇太后懿旨:前因民军起事,各省响应,九夏沸腾,生灵涂炭。特命袁世凯遣员与民军代表讨论大局,议开国会,公决政体。两月以来,尚无确当办法。南北暌隔,彼此相持。商辍于途,士露于野。徒以国体一日不决,故民生一日不安。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南中各省,既倡议于前;北方诸将,亦主张于后。人心所向,天命可知。予亦何忍因一姓之尊荣,拂兆民之好恶。是用外观大势,内审舆情,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诸全国,定为共和立宪国体。近慰海内厌乱望治之心,远协古圣天下为公之义。袁世凯前经资政院选举为总理大臣,当兹新旧代谢之际,宜有南北统一之方。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与民军协商统一办法。总期人民安堵,海宇乂安。仍合满、汉、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长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隆裕压抑的抽泣声,和溥仪被惊醒后懵懂的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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