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1/3)页
婚礼前一天,我拎着新买的四件套去婚房,给我开门的,却是沈清和的初恋。
她穿着我的拖鞋,头发半湿,像刚洗完澡,站在门口看着我笑。
“你找谁?”
我手里的购物袋一下子勒进掌心,视线越过她,看见茶几上摊着一本红色房产证。
封皮崭新,像是在等我看。
林知夏慢吞吞走过去,拿起来,翻开,递到我面前。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林知夏。”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也是这套房子的户主。”
我盯着那一页,瞬间懵了。
房屋所有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林知夏。
我花了二百八十六万,全款买下的婚房,房本上,写的却是沈清和初恋的名字。
我第一反应不是哭。
是荒唐。
荒唐到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门。
我抬头看门牌号,1602,没错。
密码锁也是我设的,沈清和生日加我的生日。
可林知夏熟门熟路地倚着门,像我才是闯进别人家的那个。
她见我不说话,慢悠悠把房本合上,像在替我心疼。
“清和没告诉你吗?这房子,先挂我名下。”
“先?”
“嗯,先。你们要结婚嘛,他怕你太辛苦,很多事不想让你操心。”她低头摸了摸房本,像在摸自己的脸,“男人嘛,总有自己的安排。”
我盯着她脚上的拖鞋。
奶白色,兔耳朵,是我上周亲自去买的,一双粉色,一双灰色。
我本来想,结婚后,我和沈清和一人一双。
结果现在,粉色在她脚上。
那一瞬间,我竟然一点都不想跟她废话。
我拿出手机,拨给沈清和。
响了三声,他接了。
“星纯,我这边忙,酒店彩排还没完,你先回家,婚房明天再看。”
我看着林知夏,声音很平。
“你初恋在我们婚房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不是心虚的安静,是来不及编好词的安静。
接着,他说:“你别闹,我马上过去。”
他说的是你别闹。
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笑了。
“好,我等你。”
挂完电话,我站在客厅没动。
林知夏端起我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许星纯,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你比我想的不要脸。”
她抬眼看我,居然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因为你还没看完全部。”
她放下水杯,抬手指了指主卧。
“里面衣帽间左边那排,是清和给我留的。还有阳台那盆栀子花,也是他买给我的。他说我以前最喜欢栀子花味道。”
我站在原地,血一点点往头顶冲。
那盆栀子花,是我在朋友圈发过的截图,说婚房阳台空,想买一盆白花。
他回我,行,我挑。
原来不是给我挑的。
是照着她的喜好买的。
林知夏还嫌不够,继续补了一刀。
“还有这房子,朝向、楼层、装修风格,都是按我以前说过的选的。你不会真以为,清和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奶油风吧?”
我忽然觉得特别恶心。
不是因为她得意。
是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这套房,从头到尾,就不是为我准备的。
我以为我在买婚房。
实际上,我是在替别人圆遗憾。
二十分钟后,沈清和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很紧,像是被我添了多大麻烦。
“知夏,你先回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回房?”
“许星纯。”他语气沉下来,“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咬字眼吗?”
“那我该咬什么?咬牙忍着,等明天婚礼办完,再装作不知道?”
他揉了揉眉心,走过来拉我,“你出来,我跟你说。”
我甩开他的手。
“就在这儿说。”
林知夏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戏。
沈清和脸色不太好看,压着火解释。
“这套房当时手续有点问题,你又一直忙,资格审核来不及,我才先借知夏的名挂一下。等婚礼结束,慢慢处理过户就行了。”
“资格审核?”
我看着他,“全款房,审核什么?你当我没买过房?”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里面有开发商的流程,还有税费优化,反正你不懂。”
“我不懂,所以你就写她名下?”
“只是暂时。”
“暂时到她穿着我的拖鞋,住进我的主卧?”
这句话砸出去,沈清和终于有点恼了。
“她刚回国,没地方住,我让她借住几天怎么了?你至于吗?”
“借住可以,为什么房本是她的名字?”
“我说了,是为了办手续。”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看着我,像终于被逼烦了,干脆撕开那层体面。
“因为我知道你会闹。”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
“许星纯,明天就结婚了,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上纲上线?房子早晚都是我们的,写谁的名字有区别吗?”
我盯着他。
这一句,我记了一辈子。
写谁的名字,有区别吗。
我全款买的房,他轻飘飘一句,写谁都一样。
我看着林知夏,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从骨子里就认定了,我不会翻脸。
五年恋爱,我陪他从月薪八千熬到创业小成。
他公司最难的时候,我拿自己的存款给他垫工资。
他妈妈住院,是我在医院跑前跑后守了三天。
这套房首付不是,尾款也不是,是我一笔一笔凑出来的全款。
我爸妈把老家那套小房卖了,添了八十万,说女儿结婚,总要有个像样的家。
我那时候抱着我妈哭,说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
结果这份“好好过”,被写成了林知夏。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沈清和。
“把房本给我。”
他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我再问一遍,把房本给我。”
林知夏把房本往身后一收,笑着说:“这是我的证,我凭什么给你?”
我走过去,一把拽住她手腕。
她没想到我会直接动手,脸一下变了,“你松开。”
“房本拿来。”
“清和!”
沈清和上来掰我的手,“许星纯,你够了。”
下一秒,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客厅一下安静了。
沈清和偏着头,眼底全是震惊。
我也没想到,我会打得这么干脆。
但那一巴掌打出去,我心里居然痛快了点。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看着他,“沈清和,我没闹,我是醒了。”
说完,我甩开他,伸手去抢房本。
林知夏跟我拉扯中,房本掉在地上,翻开那页正好朝上。
产权人,林知夏。
共有人,空白。
我的名字,连边都没沾上。
我蹲下身,捡起房本,拍了张照片,转身就走。
沈清和追到门口,“许星纯,你别冲动,明天婚礼先办完,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觉得,我还会跟你结婚?”
“你要因为一套房毁了五年的感情?”
“不是因为一套房。”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我终于发现,这五年,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婚礼取消。房子,我会拿回来。你跟她,一个都别想跑。”
我摔门出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气到发麻。
电梯镜面里,我的脸白得吓人。
我死死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哭。
现在哭,太亏了。
我直接打车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大厅快下班了,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像坐在刀尖上。
轮到我的时候,窗口工作人员看了眼信息,抬头问我:“您是房屋所有权人林知夏吗?”
一句话,像把最后那点侥幸全掐灭了。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声音还算稳。
“我不是,我是实际付款人,我想查询一下这套房的登记信息,还有办理过程。”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见多了这种事,没露什么表情,只说:“涉及他人隐私,详细信息不能全部给您,但您可以申请调阅部分材料。如果您有纠纷,建议走司法程序。”
“这套房是全款买的,钱是我出的。”
她大概看我脸色不对,语气放缓了点。
“您先别急。根据系统显示,房屋购买合同签约人是林知夏,登记申请材料也齐全,流程上已经办完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购房合同签约人是林知夏?”
“是。”
“怎么可能?”
我明明记得那天去售楼部,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因为签了很多页,我还拍照发给沈清和,说终于有家了。
工作人员看我一脸不信,提醒我:“您可以调您自己当时保存的资料。如果涉及伪造签字、虚假授权,建议报警并起诉。”
我谢过她,拿着申请单出来,坐在台阶上翻手机。
越翻,心越凉。
那天签合同,我只拍了封面和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签名处,拍得有点糊。
而沈清和当时跟我说,中间有几份表格让我先空着,他回头统一整理。
我当时嫌流程烦,信了。
我真是信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和。
他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星纯,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知夏这几年过得不好,我欠她一点,房子先挂她名下,只是为了补偿。可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不然我为什么跟你结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把过去那点事扯进现在。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人都是你的,你还要计较什么?”
我看着那段话,直接笑出了声。
我人都是你的。
他说得像施舍。
我没有回。
下一秒,林知夏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她站在主卧镜子前,穿着我的婚纱。
是我今天下午刚从婚庆公司拿回去,挂在婚房里的那件。
她还配了一句话。
“这件婚纱腰有点松,不过没关系,我穿得挺好看。”
我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停了一秒,然后把她和沈清和的聊天、房本照片、转账记录,全打包发给了我最好的朋友乔柚。
附一句。
“帮我联系个靠谱律师,越快越好。”
乔柚直接电话打过来。
“你在哪?”
“登记中心门口。”
“别动,我马上来。”
乔柚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看见我第一句就是:“你没冲回去把那俩货从十六楼扔下去,已经很克制了。”
我被她逗得扯了扯嘴角。
“我现在更想把自己扔下去,问问我以前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装的是恋爱脑。”乔柚把奶茶塞我手里,“不过没事,今晚就做切除手术。”
她办事一向利索,车刚开出去,就把律师的微信推给我了。
备注是,谢辞。
“我哥朋友,做婚前财产和房产纠纷很厉害,嘴毒,手更狠。”乔柚说,“而且他最烦这种拿女人钱装深情的货。”
我点开谢辞的头像,是一片纯黑。
朋友圈三天可见,空空荡荡。
我发过去一句:“你好,我想咨询房产纠纷。”
对方秒回。
“方便语音还是面谈?”
我愣了一下。
乔柚瞥见,吹了声口哨。
“这效率,行啊。”
我打字:“面谈吧,我现在就有时间。”
谢辞发来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馆的位置。
“我二十分钟到。”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乔柚口中的“嘴毒,手狠”是什么样。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稳。
他看完我手机里所有资料,连一句安慰都没有,直接问我。
“购房款转账记录,原始凭证能调吗?”
“能。”
“售楼处签约时,有没有监控、销售在场、聊天记录?”
“应该有。”
“你签过空白授权吗?”
我沉默了两秒。
“签过几张。”
谢辞抬眼看我。
那一眼不带情绪,却看得我脸有点热。
像在看一个被坑得很彻底的笨蛋。
我硬着头皮说:“我知道,很蠢。”
“现在知道,不算晚。”
他把手机推回来,语速很快。
“第一,这件事不是你跟初恋争风吃醋,这是典型的财产侵占和可能存在的伪造材料。别被带偏。”
“第二,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沈清和讨论感情,只谈证据。”
“第三,婚礼如果你已经决定取消,就别给他任何缓冲时间。缓冲时间是留给转移财产和串口供的。”
我盯着他。
“你觉得我能把房子拿回来吗?”
“能不能,全看证据够不够。”他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先告诉你。”
“什么?”
“这房子,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他们吃下去。”
那一瞬间,我那口堵了一晚上几乎喘不过来的气,终于松了一点。
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谢辞看着我,淡声说:“因为我见过太多这种人。他们最擅长让受害者相信,自己已经输了。”
他说完,低头在电脑上列清单。
“今晚回去,做三件事。”
“把你所有转账记录导出来,越细越好。”
“把和沈清和有关的聊天记录备份,尤其是关于房子、婚礼、装修、家具、付款的。”
“还有,别删林知夏发给你的任何东西,她越得意,留下的证据越多。”
我点头。
乔柚在一边问:“报警呢?”
“可以报,但先别指望一报就立刻有结果。”谢辞说,“我们先申请财产保全,再准备民事起诉。只要能证明许星纯是实际出资人,且对方存在欺骗、伪造、恶意登记,局面就能翻。”
我忽然想起什么。
“他刚才消息里说,房子先挂林知夏名下,是为了补偿她。”
谢辞停住敲键盘的手。
“有原话?”
“有。”
“很好,留着。”他抬头看我,“这句话会要他的命。”
从咖啡馆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乔柚非要陪我回去,我没让。
“我妈那边,我得自己说。”
她看着我,难得没嬉皮笑脸。
“你扛得住吗?”
我笑了一下。
“扛不住也得扛。”
我到家时,我妈正坐在客厅拆喜糖盒。
看见我一个人回来,她还笑着问:“清和呢?不是说今晚去婚房收拾吗?”
我站在门口,喉咙堵了半天,才开口。
“妈,婚礼办不成了。”
她手里的喜糖啪一声掉在地上。
我爸从阳台进来,脸色变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们看。
我妈看完,半天没说话。
再开口时,声音都在抖。
“这房子,不是写你名字吗?”
“不是。”
“钱呢?”
“钱是我出的。”
我妈眼圈一下红了。
“那他这是骗婚还是骗钱?”
我爸比我想的冷静,先把照片一张张看完,又问了我几个细节,最后只说了一句。
“婚礼取消,房子要回来,人也别再碰了。”
我点头。
我妈忽然站起来,去柜子里翻东西。
再出来时,她手里攥着当初卖房的收款凭证,还有她给我转账的记录。
“这些都拿着。”她眼睛通红,“一分都不能便宜他们。”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最难开口的是告诉父母。
可我没想到,他们没有怪我,没有骂我糊涂,只是第一时间站到了我这边。
我妈把喜糖盒一个一个收起来,边收边掉眼泪。
“本来想着,明天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她吸了吸鼻子,“算了,嫁这种东西,不如不嫁。”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
手机一直在震。
先是沈清和,后是他妈,再后来是婚庆、酒店、亲戚,轮番问我明天流程为什么改。
凌晨一点,沈清和他妈直接发来语音。
“星纯,你也太不懂事了。房子写谁名字不是写,反正你们结了婚都是一家人。知夏是清和以前的朋友,她现在困难,帮一把怎么了?你非要抓着不放,是想毁了明天的婚礼吗?”
我把语音转文字,发给谢辞。
他回了六个字。
“继续,让她多说。”
我靠在床头,忽然就不想忍了。
我直接回拨过去,开了录音。
电话一通,那边就开始数落我。
“你现在闹这一出,亲戚朋友都怎么想我们沈家?”
“阿姨。”我打断她,“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你全款买又怎么了?你不也是要嫁进来的吗?你们年轻人真是算得太清。女人结婚,最要紧的是找个好归宿,不是抱着钱不放。”
“那怎么不让您儿子去找林知夏做归宿?”
她噎了一下,声音拔高,“知夏跟清和早就过去了,你别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折腾。再说了,知夏身体不好,又刚回国,先住一下怎么了?你以后是沈太太,要有格局。”
我笑了。
“您这格局真大,大到拿我的房子给您儿子补偿前女友。”
她彻底恼了。
“许星纯,你别给脸不要脸。清和愿意娶你,是看你老实本分。你现在这么闹,传出去谁还敢要你?”
我按着录音键,忽然一点都不气了。
我甚至想谢谢她。
这种话,简直是现成的证据。
我轻声问:“阿姨,您的意思是,我花二百八十六万买房,名字写别人,我还得感恩戴德嫁过去?”
“那房子以后还不是你住?你计较什么?”
“好,我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把录音保存,发给谢辞。
他过了几分钟回我:“明天婚礼现场,你敢去吗?”
我盯着那句话。
“敢。”
“那就去。”
“我要做什么?”
“让他们丢尽脸。”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化了妆,换上婚纱。
乔柚看得直皱眉。
“你还真穿?”
“穿。”我对着镜子补了口红,“这钱都花了,不穿白不穿。”
她懂了,眼睛一下亮起来。
“行,我就喜欢你这股疯劲。”
酒店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我一进去,所有人都往我这边看。
有同情,有八卦,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