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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等着看热闹的。
沈清和站在宴会厅门口,一身新郎西装,脸色很差。
他大概一晚上没睡,眼下青得厉害。
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压着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办婚礼啊。”我笑了一下,“不是你说的吗,先把婚礼办完,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皱眉,“你别闹了,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对我没好处?”我轻声问,“那对谁有好处?对你和你初恋?”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知夏今天不会来,你适可而止。”
我点点头。
“行,那就不找她。”
我抬脚往宴会厅里走,沈清和一把抓住我。
“许星纯,我最后说一次,婚礼先办了。房子的事我给你补偿,行不行?”
“补偿?”我看着他,“拿我的钱补偿我?”
“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今天就这么说。”
我甩开他,径直进场。
仪式开始前十分钟,主持人来问我,是不是可以准备上台了。
我笑着说:“先不急,我有个视频想在开场前放一下,给大家一个惊喜。”
主持人乐呵呵地答应了。
沈清和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还以为我回心转意,脸色总算缓和了点。
直到大屏亮起来。
第一张,是房产证内页。
产权人,林知夏。
第二张,是我的全款转账记录。
第三张,是林知夏穿着我婚纱站在婚房镜子前的照片。
整个宴会厅像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哗然声直接炸开。
我妈坐在台下,眼圈通红,但脊背挺得很直。
我爸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沈清和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
“关掉,马上关掉!”
可视频没停。
第四段,是他亲口给我发的消息。
“房子先挂她名下,是为了补偿。”
第五段,是他妈昨晚的录音。
“房子写谁名字不是写,反正你们结了婚都是一家人。”
“清和愿意娶你,是看你老实本分。”
“你花钱买房,以后不也是住进去吗?计较什么。”
整个厅里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亲戚已经开始骂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拿未婚妻的钱给前女友买房,还是人吗?”
“这婚还能结?”
沈清和冲到我面前,脸色铁青,伸手就想抢我手里的话筒。
我往后退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响。
“这一巴掌,是替昨天没打够的。”
他彻底懵了。
我拿着话筒,看着台下所有人,声音出奇地稳。
“今天请大家来,本来是想见证我结婚。可我昨晚才知道,我全款买的婚房,房本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我未婚夫初恋的名字。”
“我花的钱,我爸妈卖房贴的钱,我熬夜加班攒的钱,最后,给别人的爱情做了嫁衣。”
“所以今天,这婚我不结了。”
“酒席各位照吃,份子钱我这边全部原路退回。至于新郎,”我侧过脸,看着沈清和,“留给他自己收拾吧。”
台下瞬间炸锅。
沈清和终于撕破脸,压低声音骂我:“许星纯,你疯了!”
“疯的是我以前爱过你。”
“你这样做,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至少对你没好处。”
我把捧花直接砸进他怀里。
“送你了,配狗也行。”
沈清和他妈尖叫着冲上来,要抓我头发。
乔柚比她更快,一把把我护到身后。
“你动一下试试?”
我爸也上来了,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指着沈清和鼻子骂。
“你们沈家要脸吗?骗我女儿的钱,还敢来装无辜?”
那场面彻底乱了。
可我没有慌。
我甚至平静得有点陌生。
我只是站在台上,看着这场原本属于我的婚礼,变成他们的审判现场。
原来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剩下的,全是清醒。
婚礼取消后,我直接跟着谢辞去了律所。
他已经把财产保全申请、证据目录、起诉方向都列好了。
我换下婚纱,坐在会议室里,像从另一个人生走回来。
谢辞把一份清单递给我。
“接下来可能会很累,你要做好准备。”
“我不怕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他看着我,“是他们会反复拿感情、舆论、道德绑架你,逼你退让。”
我抬头看他。
“你觉得我会退吗?”
他顿了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会。”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谢辞笑。
很淡,但很好看。
我心口莫名一跳,很快又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疯了一样补证据。
银行流水、购房转账、装修付款、家具订单、聊天记录、婚庆合同、我妈卖房转款凭证,我全部整理成册。
乔柚陪我去售楼部调监控。
销售经理一开始还支支吾吾,说时间太久、资料不方便给。
直到谢辞到场,几句话就把对方堵死。
“许星纯作为实际付款人,有权固定证据。如果贵司在明知真实购房人的情况下,仍协助非付款人办理登记,后续纠纷你们也跑不掉。”
销售经理脸色一变,立刻配合。
我们在监控里看见,签约那天,坐在主位上签字的是我。
我一页一页翻合同,沈清和坐在旁边,时不时替我递纸。
后来他借口让我去接电话,拿走了几份文件。
那几分钟监控很模糊,但足够说明问题。
更关键的是,销售翻出了当时的内部沟通记录。
最早的客户备注写的是:女方婚房,自住,全款。
客户姓名:许星纯。
我看着那行字,眼睛有点发酸。
原来不是没有痕迹。
只是当时的我太信他。
我一直以为,爱一个人,最起码的底线是不会骗。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谢辞把资料收好,淡声说:“够了。”
“够了?”
“够他们睡不着了。”
可我没想到,沈清和那边比我想的还不要脸。
起诉材料刚递上去,他就带着他妈来我公司堵我。
午休时间,公司大厅人来人往。
他妈一看见我就坐地上哭。
“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个媳妇娶成仇人。房子都给她住了,她还不依不饶,要把清和往死里逼。”
周围人全在看。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拿手机拍。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以前每次跟沈清和吵架,他都说一句。
“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让我让着点。
所以他妈一次次越界,我就得一次次懂事。
这次,我不想懂事了。
我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
“阿姨,您哭可以,但别颠倒黑白。房子不是给我住,是我买的。钱是我出的,证是写别人名的。您儿子不是被我逼,是被证据逼。”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沈清和见状,走上来压低声音,“许星纯,咱们私下谈行不行?你非要闹到我公司、你公司都知道?”
我盯着他。
“你把初恋塞进我婚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脸?”
“我可以把钱还你。”
“房子也还。”
“房子现在不好操作,知夏那边……”
“又是林知夏。”我笑了,“沈清和,你现在每说一句她,我都觉得以前的自己像个笑话。”
他沉默了一下,终于压低声音说了真话。
“星纯,你别闹了行不行?知夏家里现在有事,她爸欠了债,这套房如果不放她名下,她在这边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我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所以你就拿我的房子给她落脚?”
“我以后会补给你。”
“你拿什么补?”我看着他,“拿你那点良心吗?可惜你根本没有。”
他脸一下沉了。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不是我做绝,是你们先不要脸。”
我说完,直接把手机递给保安。
“麻烦帮我报警,这里有人骚扰。”
沈清和他妈还想扑上来,被保安拦住。
大厅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我没再回头,转身上楼。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手机响了。
谢辞。
“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他说,“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敢在我代理的案子里继续撒野。”
我走出电梯时,沈清和正好被保安请出去。
谢辞站在门口,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眼神冷得很。
沈清和看见他,脸色更难看了。
“谢律师,这是我跟星纯的私事。”
“房产纠纷、伪造材料、骚扰当事人,这些都不是私事。”谢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如果你再来一次,我会建议我的当事人追加侵害名誉和骚扰取证。”
沈清和盯着我,牙咬得很紧。
“许星纯,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把我逼成这样?”
谢辞这才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对许小姐来说,你现在才是外人。”
这句话太狠了。
狠到我当场就想给谢辞鼓掌。
沈清和被堵得脸色发青,最后丢下一句“你别后悔”,转身走了。
等人一走,我才松了口气。
谢辞看着我,“还能撑吗?”
“能。”我扬了扬下巴,“我现在状态挺好的,至少比婚礼前一天好。”
他点头。
“那就继续。”
我发现,谢辞这人很奇怪。
他明明不怎么会安慰人,但只要他站在那儿,我就会觉得事情没那么糟。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见。
见面不是在律所,就是在跑证据的路上。
有一次忙到晚上十一点,我坐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谢辞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别喝咖啡了,你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觉。”
我接过来,忽然问他:“你为什么帮我这么上心?”
他看了我一眼。
“我是律师。”
“你接的案子很多,不是每个都这么盯。”
他没立刻回答,只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边。
“因为这种案子,不该输。”
“只是因为这个?”
“还因为什么?”
我看着他那张没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没什么。”
后来乔柚偷偷告诉我,谢辞大学时见过我。
那年我在辩论赛上做二辩,他在隔壁学院旁听。
他说我站起来讲话的时候,像是天生就不该输。
我听完愣了半天。
“你怎么知道?”
“我哥跟他喝酒时套出来的。”乔柚一脸八卦,“不过人家没打算说,怕你觉得他趁虚而入。”
我心里莫名一热。
可很快,我又把这点热按了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房子拿回来。
一周后,林知夏终于坐不住了,主动约我见面。
地点定在婚房楼下那家咖啡店。
她来时穿着一身白裙,像是专门来演无辜的。
“你现在闹这么大,何必呢?”她搅着咖啡,声音很轻,“清和已经够难了。”
“他难,是因为你们一起做了亏心事。”
“亏心事?”她笑了,“许星纯,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惨。清和跟你在一起,本来就是冲着结婚去的。你适合结婚,适合过日子,这不也算一种价值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以为我被戳中了,笑得更松了。
“至于爱不爱,成年人了,谁还看那个。清和爱的人一直是我,这你早该知道。”
“所以呢?”我问。
“所以你体面点退出,对大家都好。”她抿了口咖啡,“房子你花的钱,清和说会慢慢还你。你要是真把事情闹到法院,最后难看的还是你。毕竟说出去,也是你守不住男人。”
我忽然有点佩服她。
明明拿着别人的房、穿着别人的婚纱,还能把自己说得像赢家。
我靠进椅背,笑了笑。
“林知夏,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敢坐在我面前说这些吗?”
她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以为我还在跟你争男人。”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慢条斯理站起来。
“可我现在,只想让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吐出来。”
她脸色微变。
我俯身,凑近她一点。
“还有,你刚刚那段话,我录下来了。”
林知夏一下站起来,“你!”
我笑着把包拿起来。
“谢谢配合。”
她脸都白了,“许星纯,你真阴。”
“彼此彼此。”
那天晚上,我把录音交给谢辞。
他听完,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很不错。”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他说,“是通知你,我们可以收网了。”
我没想到,“收网”来得那么快。
第二天,法院那边财产保全批下来,我们第一时间去做了登记。
可到地方才知道,沈清和和林知夏比我们更急。
他们居然连夜找了中介,准备把房子低价挂出去,想尽快变现。
我站在中介门口,气得差点笑出来。
“他是真把我当死的了。”
谢辞神色很冷,“狗急跳墙而已。”
中介经理起初还想打圆场,说只是正常委托。
直到谢辞把保全裁定书往桌上一放,对方脸都变了,立马撤下挂牌。
我正要走,门口忽然传来林知夏的声音。
“许星纯,你非要赶尽杀绝?”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上的柔弱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急的恨。
“这房子挂我名下,就是我的。我卖不卖,轮不到你管。”
“你也知道只是挂你名下。”我看着她,“那就别装得像真是你的。”
“你有本事就去法院抢。”
“我已经去了。”
她眼神闪了一下,忽然咬牙切齿地笑起来。
“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清和还是爱我,不爱你。你拿回房子,也拿不回一个男人。”
我看着她,忽然一点情绪都没了。
“林知夏,你到现在还觉得,能拿走沈清和,是你赢了?”
她怔住。
我一字一句地说:“捡别人扔掉的垃圾,不算本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失控的声音。
“许星纯,你别得意,清和只是可怜你!”
我脚步没停。
走出门时,谢辞替我拉开车门。
等车开出去很远,他才问我:“刚才那句,平时也这么会说?”
我偏头看他。
“怎么,觉得我战斗力还行?”
“不是还行。”他侧脸线条很干净,目光却很直,“是终于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了。”
我心里微微一动。
“你认识以前的我?”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安静了两秒。
“比你想的早一点。”
我盯着他。
“乔柚告诉我了。”
谢辞没说话。
“所以你大学就见过我?”
“嗯。”
“为什么一直没说?”
“没必要。”
“现在也没必要?”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你现在有心思听别的事吗?”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他说得对。
现在还不是时候。
庭前调解安排在半个月后。
那天,我是和谢辞一起去的。
沈清和瘦了不少,西装都撑不起来,脸上全是熬出来的疲惫。
可我一点都不同情。
一个人被揭穿,不叫惨,叫活该。
调解室里,沈清和律师还想往“情侣共同财产”“自愿赠与”上带。
他说得冠冕堂皇。
“许小姐和沈先生系恋爱关系期间共同筹备婚礼,房屋虽由许小姐付款,但不排除出于结婚目的对沈先生进行财产赠与的可能。林小姐名下登记,也可能是三方合意的临时安排。”
我差点笑了。
谢辞连表情都没变,直接把证据一份一份推过去。
“这是全部付款记录,来源清晰,均由我方当事人及其父母支付。”
“这是售楼处最初客户登记和签约监控,足以证明真实购房意愿人为我方当事人。”
“这是沈清和向我方当事人发送的原始聊天记录,明确承认房屋登记林知夏名下是为了‘补偿’。”
“这是林知夏与我方当事人的录音,明确承认沈清和与许星纯交往期间,房屋选择、装修风格均系按照她个人喜好进行,且有恶意占有房屋的主观意图。”
他顿了顿,把最后一份材料放上去。
“以及,这份购房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经初步比对,与许小姐本人其他笔迹存在明显差异。我方已经申请司法鉴定。”
对面律师脸色一下变了。
沈清和猛地抬头看我。
我回看过去,没躲。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威胁,我是真的要把他送进去。
调解中场休息时,他拦住我。
“星纯,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做错了,可你真要把我毁了?”
我看着他,觉得讽刺极了。
“沈清和,你到今天还觉得,是我在毁你?”
“那不然呢?”他眼圈发红,“我公司黄了,名声没了,亲戚朋友都在骂我。你还不够吗?”
我盯着他。
原来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只看得见自己。
“那我呢?”我问,“我被你骗走的钱,我被你拿去圆给初恋的房子,我被你和你妈当众羞辱的那份脸,你算过吗?”
他哑了。
我继续说:“你最恶心的地方,不是你爱着别人来跟我结婚。是你一边不爱我,一边还想吃尽我所有的好处。”
“我没有不爱你。”他急了,“我只是,放不下知夏。”
“所以你就一边放不下她,一边让我出钱给你们兜底?”
“我本来是想婚后再慢慢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再骗我生个孩子,把我彻底拴住?”我笑了一下,“沈清和,你不是爱我,你是觉得我好用。”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刻,我知道,他听懂了。
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唯一。
我只是他权衡利弊之后,最省心、最划算的选择。
可我凭什么当这个选择。
我绕过他,直接走了。
休庭后不久,司法鉴定结果出来,授权书上的关键签名,确实不是我本人所签。
这一下,案子方向彻底变了。
不仅仅是民事纠纷,还涉及伪造签字、虚假材料登记。
沈清和慌了。
林知夏也慌了。
她开始疯狂给我发消息,前面还端着,后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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