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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魅力。”那人解释道,“县主莫要取笑我了,教坊司选拔严苛,月人们也都技艺高超,也有自己的傲气。”
“我是从民间被选中服月役的,初入宫时没少受欺负,幸好遇到了玉漱。”那人继续说道,“你技艺不精,当不得这差事。”
“我若技艺不精,又是如何被选入宫?”那人反问道,“谁知道你是靠什么被选入宫的呀?技艺如何?比一比就知道了。”
“他是街头卖艺的,你又是什么来头?”另一人挑衅道,“什么来头不重要,在这里不是凭本事说话吗?什么时候论起了出身?”
“玉书家境殷实,是为了精进技艺才入宫学习的,她为人有几分傲气,最讨厌勾心斗角和拜高踩低。”那人解释道,“也是因为有她,我在这里的日子才好过一些,我们一起弹琴作曲,一晃就过去了三年多。”
“我从小无父无母,她家中双亲也早已亡故,我们相约服完月役一起出宫游历,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那人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直到那天,圣上此曲在教坊司也曾听过多次,皆是舒缓婉约,今日这般大气磅礴狂放恣意,倒是别有一番快意潇洒之境。”
“以前从未有过,你弹得不错,是玉书为这首曲子重新演绎,奴婢只是与之相合啊。”那人谦虚道,“如此大气雄浑的曲径,竟然是出自女子的巧思,为何不能是女子?”
“你……你嗯……”另一人无言以对,“这位娘子,收拾一下,随老奴走吧。”
“那个时候,我们还都不知道玉书这一去意味着什么。”那人望着玉书被带走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玉书,玉书……”
“你……你别毁了自己的手,你还要弹阮呢。”那人突然尖叫起来,“我好恨呐,玉书,玉书……”
“谢谢你们没有问我玉漱为何要哭,为何不愿。”那人突然转向县主和太史丞,“她不想留在宫中,是,原本出宫之后,我们便是无拘无束的自由之身,我们相约一起去看胡天八月即飞雪,去感受千里江陵一日还,只是因为那一晚,玉漱便被王采女的身份永远困在了这宫墙之中。”
“王采女的孩子?圣上呢?我不知道。”那人摇头道,“你在寒凉店弄出动静,不就是想让我们发现她怀孕的事吗?是,但我不能确定,玉书没有直接告诉过我。”
“我知道玉书自从去了含凉殿,就没再被临幸过,我见他日渐消沉,佯装坚强,他说这样也挺好的,安安静静的,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琢磨曲子,但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那人继续说道,“他不在意圣上冷落他,但他怎会甘愿就这样度过一生?他不提,我便也不说,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样同他相处。”
“直到两个月前,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你最近来的少了,天开始热了,我新写的,你看看。”那人回忆道,“今生,你最近精神好多了,可是有什么开心事?”
“阿豪,你可还记得我们曾经说好的,去游江,去看雪?当然记得,你还有6个月就可以出宫了,到时候这些事情,你一定要去做,真希望能和你一起,真希望能和你一起。”那人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其实,其实那天我就察觉出来他有些不对,但我看他对生活又燃起了希望,我为他高兴,我便没有多想。”那人继续说道,“可我送他离开的时候,余叔,你……从那之后,玉书没再来过,而教方院人非赵不可入内宫,我也很难再见到他,再得到他的消息。”
“你是他的死穴,他是被人害死的,为何如此笃定?”县主问道,“玉书身体一向很好,怎会因为区区风寒丧命?而且玉书怀有身孕,却不敢上报,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我必须要帮他报仇。”
“所以你就在含凉殿弄出动静,入宫前我曾拜师学过口技,原本打算闹出些动静来,就算内业局不查,那个人也定有所耳闻,只要他有反应,我就可以……”那人解释道,“可以怎样?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王采女可与什么人交好?在教坊司时,玉书与我形影不离,从不单独见人,至于册封之后,我不知道。”那人摇头道,“你刚才提到的香囊可还在?我原本打算等他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再还给他。”
“除了这个装玻片的小袋子,这个香囊并无特别之处,不过,走吧。”那人说着,便带着县主和太史丞离开了。
“呃,县主,何时抓我?”不久,那人突然问道,“太史丞已经为含凉殿驱邪除秽,怪事不复再来,你凑什么热闹?”
“多谢县主。”那人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县主是如何发现阿是女子的?”太史丞好奇地问道,“方才与她过招时,摸到手腕,便确定了,女子骨相与男子不同,这是伪装不了的,但我知道太史宸早我一步,我是通过她起身的方式发现的。”
“萧兄,所以我们谁赢了?”县主问道,“县主先抓到的人,自然是县主赢了,萧兄先选对了人,还是算你赢。”
“那就算平手。”县主和太史丞相视一笑。
“王财你的病历记录不能带书,我都抄下来了,就这些。”不久,县主拿着一张纸说道,“这一页纸,就是他半年来看病吃药的记录,果然未有身孕记录,风寒身故。”
“一个人活了20年,只留下风寒身故这四个字,负责他的医政怎么说?”县主继续问道,“10年前回乡省亲了。”
“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问问王采女好了。”县主说着,便带着众人前往皇陵。
“皇陵重地,不得擅闯。”守卫拦住了他们,“你看我像是擅闯吗?福昌县主,这位是王采女的表亲,娘子英年早逝,圣上费尽心力才找到她的亲眷,并特许他前来拜祭。”
“娘子已经入殓,不日就将下葬,若是吊唁于归,县主还需有许可才行。”守卫继续说道,“圣上悲悯王采女,亲眷就是许可。”
“啊,哎,爆花易燃,要小心火烛。”县主提醒道,“是松木的,爆花防潮除味,不过天太热,放这些也无济于事。”
“死前遭受痛苦,面部狰狞扭曲,尸体才会呈现出这样的表情,请萧兄帮我记录,双目圆瞪,牙关紧闭,肤色发青。”县主仔细观察着王采女的尸体,“看来王采女的病例没有如实记录,不是死于风寒,风寒而死的尸体肤色微黄,眼睛和口部都是紧闭的。”
“还好有冰块降温,尸体腐坏不算太严重,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或是击打的痕迹,但皮肤上布满了红点,鼻诊不像是表面的,唇色像是皮下的出血点。”县主继续说道,“我还以为县主买腊梅饼只是为了祭拜呢。”
“如果只是皮疹,热敷之后不会有变化,是外伤还是中毒?舌底发黑是中毒,已经开始腐烂了,摸不出什么。”县主沉声道,“看来王采女是死于毒杀,这种毒症状特别,若不验尸,恐怕根本就不会发现。”
“但根据那两位宫人所说,王采女生前并未结仇,何以会被毒杀?想要杀人,仇恨不是唯一的缘由。”太史丞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