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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扫视着堂下众人:“县主啊,这大半夜的审案子,不等明日见了圣上再说吗?”一名侍从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一想到卢谏议还能舒舒服服在家睡一晚,我就浑身不舒服。”县主冷哼一声,“劳驾二位跑一趟,毕竟是圣上亲自过问的案子,就劳太使丞来做记录了,开始吧。”
“卢谏议,再讲一遍昨晚在燕子楼发生的事吧。”县主声音冷冽。
卢谏议微微一怔,随即开口:“我有事办到了燕子楼,跟柳莺儿交流曲谱,就是这一段。”他指了指桌上的曲谱,“当时,柳莺儿弹了一首新作的曲子,总觉得缺点趣致,我便为新曲谱了一首词,‘雾霭笼银船,月晕花枝新建痴’。”
“好词,真是好词!”有人赞叹道,“只是我才疏学浅,能否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何意?”
卢谏议微微一笑:“不过是些描写夜色的词句罢了,当时我往窗外一瞥,见夜雾浓重,月晕朦胧,便随手写下这么两句,算不得什么才情。”
“卢谏议可真是有雅兴,可如此绝妙之词,怎会惹得柳莺儿不高兴呢?”县主追问。
卢谏议叹了口气:“我说曲韵不对,与词不合,柳莺儿不服,便与我吵了起来。戌时二刻,柳莺儿气急跑了出去,我便起身去追,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燕子楼的人都看见了。”
“你二人定是吵得很凶,柳莺儿才会从房间跑出去。”县主目光锐利,“匆忙之时,卢谏议是如何得知当时是戌时二刻的?”
“因为当时楼里的伙计绕着楼,一遍一遍的大喊,‘五月初三,戌时二刻,陆郎君送上百鸟归巢’,那可是燕子楼最贵的彩头。”卢谏议解释道。
“哦?那卢谏议那首词是写在戌时二刻之前了?”县主追问。
“不错,那月晕也是在戌时二刻之前看见的景色。”卢谏议点头。
“哎,县主啊,这怎么又说回那曲词了?”有人插话道,“是日月星辰,太史丞比较了解,还是问他吧。”
太史丞翻开记录:“根据官方台记录,昨夜月晕于戌时四刻开始,亥时完全消散,若卢谏议亲眼看见月晕,那已是戌时四刻,卢谏议作词、争吵再到摔下楼,起码也得戌时六刻,你撒谎了。”
卢谏议急忙辩解:“当真没有,若不是那伙计一直大喊戌时二刻,我怎会知道具体的时刻?我从酉时半便与柳莺儿在燕子楼侍真,看见月晕也是真,若真有人撒谎,莺莺是那报时的伙计,怎能怪到我的头上?”
“燕子楼并无漏刻,全靠伙夫报时,若那人与你串通,岂不是任由你便?”县主冷笑,“你不过是半吊钱的价格,卢谏议想要几时便是几时,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等伙夫来了不就知道了?”县主眼神凌厉,“你别急,人已经抓了,马上就到。”
“卢谏议,县主已经在绣红楼见过你了,还会冤枉你不成?”侍从劝道,“与其自作聪明妄想脱罪,不如老老实实地承认罪行好了。”
县主沉声道:“此案牵涉到前朝后宫,事关重大,大理寺协助内谒局一起调查吧,至于卢正廉,待我明日上报过后,请圣上定夺。”
这时,顾司直匆匆赶来:“大理卿,卢谏议就交给你了,顾司直找到蒋廷威了,人手不够,需要支援。”
“是。”大理卿应道。
与此同时,另一处,有人焦急地低语:“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都给我机灵点,加强防备!”
突然,有人闯入:“有人进来了,戒备!”
“别过来,就是现在,快!”随着一声大喊,打斗声骤起,“啊啊,快去救人!”
“桃芝,是我,哥哥来晚了!”一名男子抱着受伤的女子,悲痛欲绝,“哥哥带你回家,回家……”
县主这边,正审问着孙志旺:“李佩仪查到燕子楼那百鸟归巢的彩头了,意料之中啊,卢正廉脱不了身了,秋红楼我能要了,孙志旺也保不住了。”
“卢正廉跟我们在一条船上,敲打他几句,应该不敢乱说。”县主继续说道,“但孙志旺是个商人,不知道李佩仪会给他开什么条件,他知道的很多,去告诉你的主家,孙知网能不能管住他的嘴,得看你主家的本事了。”
“是。”侍从应道。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检查了那些没有燃爆的火雷,没有任何异常,恐怕是一群死士。”县主沉吟道,“我们收到消息就赶紧赶来,那几个黑衣人比我们到的还要早。”
“孙哲洙能有这么大本事?不会是他。”县主摇头,“风,别动。”
孙志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县主,我句句是真,没有半点隐瞒,绣红楼向来是胡达在打理,我从不过问,他利用职务之便,诱拐宫人,私设机构,的确是罪大恶极,纵容胡达,是我的不对,老夫认罪认罚,可至于他找到什么客人,如何找到的客人,老夫是真的一概不知啊。”
“孙公先别急着把路堵死,有些话想清楚再说。”县主冷声道,“我,你就是逼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孙公果然还有话没说,来,好好检查检查,把那些会让孙公受伤的、意外死掉的东西都拿走,也别试着咬舌自尽,很难死成,就算死了也要下地狱,可怕得很。”县主威胁道,“今晚我和太史丞哪都不去,就陪着你。”
孙志旺颤抖着声音:“你听我解释,这不能怪我……”
“还在审啊,是你的,赢了。”有人插话道,“哎,县主认错子了,实心的分明是黑子,太史丞画的不清不楚,难道还怪我吗?”
“一直输,不好玩。”县主皱眉,“卢正廉不肯说,孙志旺不敢说,这么看来,绣红楼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二人都得罪不起,其他人大概也像卢正廉这般在朝为官,才会令他们如此忌惮。”
“圣上一向不喜官员私会,若真是如此,恐怕他们早就蛇鼠一窝,更难撬开口了。”县主沉声道,“不急,还差一把火。”
李佩仪的声音传来:“你可真阴险,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别叫唤了,你这间屋子在最里面,别人听不到你的声音,却能知道太史诚审了你一个晚上,连纸都送了好几次,也会知道你招供之后,本县主对你大加赏赐,局面已定,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自会保你不死。”县主冷声道,“给你一个时辰好好考虑,看好他,快招了,别让任何人靠近他,谁都不行。”
“三支望都招了,他怕是什么都没说吧。”有人嘲讽道,“还以为你李佩仪有多大本事,到底还是个没见识的女流。”
“他若真的说了,你又何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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